未央突而停住了脚步,侧身斜视白于裳,终于言:“你知道就好,没肉怎么成膳?”
白于裳倒抽一口冷气,腹诽这未央果然口味极重,但念想他救了自己,便耐着性子笑言:“眼下只有果子,未有其它,先将就吧。”
“这又算是一份人情?”未央见白于裳如此,便一扫方才的抑郁之色,转换上得意浅笑。
白于裳身子一愣,而后装没听见,只问:“丞相到底吃不吃?”
未央见那果子诱人,便先不寻白于裳的碴,伸手拿过一个咬了一口,确实甘甜味美,再有这晨曦为伴,确实神清气爽,开始来兴讪趣白于裳了:“国师还是写份血书吧,未某只怕出了这山就要不回什么人情债了,不认帐可是国师大人一直以来的秉性呐。”
“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呢。”白于裳刮了未央一眼,又一本正经道,“白某从来不给承诺,今日倒是可以给丞相大人一个承诺。”
未央似有些不信,又拿过她手上一个果子,问道:“什么承诺都行?”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不是猥亵他人,不是坑蒙拐骗,不是虚情假意,不是违背原则底线,不是出卖朋友家人,不是弃忠弃义,不是……”白于裳还在那里言说个没完没了,而未央已然走在了前头,他越听越觉着没诚意,早就知道白于裳最无赖。
但白于裳却是认真的,急忙忙追赶上未央,语气极为恳切道:“以上都不可触犯,其它的随丞相大人开口,我白于裳定当竭尽所能报答救命之恩。”
未央原不想拿白于裳的话当真,却忽然顿了足,目光平视前方,望着绿树丛林,淡淡道:“那就先留着吧,一命抵一命。”
白于裳凝视住未央被阳光渡了层金的侧脸,那睫毛带着光芒微扑闪了下,竟越发觉着他深不可测,又见他往前行几步,才听他言:“应该是两条命,我未央不才救你白于裳两次,你服不服?”
“就依丞相大人,两条命。”白于裳无话可说,更无理可辨,当下就应诺了。
未央微侧身转向白于裳,却见她移过两步正视他,哼了一声:“以后少拿斜眼瞧我。”后又郑重道,“我白于裳今日与丞相大人击掌为誓,永守此诺。”言毕便伸出了手掌心朝向未央。
“国师大人是当真的?”未央不是不信白于裳,只是怕她往后做不到,因他要么不讨,要么就是讨到她哭为止。
她定会后悔的!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白于裳信誓旦旦。
未央这才伸出手重重与白于裳击了第一掌。而后又是清脆响亮的第二掌。再者要击第三掌时却被白于裳给躲过了,当下便生出疑惑,对着她挑着眉,出言相问:“这是为何?”
“两条命自然是两掌,若说再有第三次,就再击吧。”白于裳自以为答的有番道理,而即转身径自往前走,暗忖未央这手劲也忒大了,打的她掌心通红啊。
未央不过就是想让她牢牢记住罢了。
突兀的,隐隐约约从远处传来叫唤声:“丞相大人……国师大人……”
未央与白于裳顿足面面相觑,而后快步往叫唤声音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