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裳蹙了下眉头,便轻笑道:“身上未带银子。”
“那就回府上去取吧。”严肖染很不太客气。
“白某才几个俸禄,怎敌得过先生的家大业大,一时半刻也不差这个银子,先容欠些时日吧。”白于裳脸皮够厚,与严肖染讨价还价起来,且不是她不肯出银子,只是她这月的俸银已用尽,方才最后一点也都奉献给点摘阁了。
幽兰端着茶壶茶盏及点心从里屋出来,对着白于裳笑言:“国师不必将先生的话当真,且尝尝这点心的味道如何。”
说着就置茶水与点心在桌上,又每人斟茶一杯才福身退下。
严肖染终放下手中泥巴,淡悠悠言:“国师大人真当要弃了那位叫亦云的公子?”
白于裳的身子一怔,尴尬一笑,之后解释言:“亦云已是娇女的囊中物,与白某有何相干。”
“缘份之事难说,保不及日后不会与国师大人再见。”严肖染一面出言一面在铜盆里净手,后又拿起干净棉帕轻拭。
“先生别开玩笑了。”白于裳忍不住笑起来,暗忖未央随手而画的一个假人怎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此事又不能与严肖染讲明,故而不作解释。
“那男子的容貌真心俊美,就算是浅苍来的娇主都未必比的及他。”严肖染口气淡淡,但赞美之
言并不掩饰。
他,也很是羡慕。
“此言是真。”白于裳只为附和,但若说世间真有这样人物,确是难得。
“国师的眼光不差。”严肖染今日竟破天荒夸赞起了白于裳。
可白于裳却不愿再提及此人,只说:“都是往事了,白某不愿得罪娇女,更不会逆天而争。”
严肖染只笑不语。
“之前先生说白某姻缘之事可是当真?”白于裳一心想知道此事,又急急问,“若说他手中与我手中玉成对,便是我命中注定的有缘人?”
“看国师大人这形容,似是遇见了?”严肖染反问道。
“白某只是问问罢了。”白于裳方才只是一眼扫过,还未来的及将两块玉佩比对便被艳姬打了差,故而眼下也认不准。
“那严某就再赠国师大人一言。”严肖染的口吻极为正经,缓缓一字一顿,“姻缘之事顺其自然,不可过于心急,有时喜事未必就是喜事。”
可白于裳却不这样以为,暗忖自己若说今年不娶,岂不是要嫁他卫子虚,既然这有缘人已与自己相遇,自然赶紧的娶进门才是,何况她眼下正愁着无人可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