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冤家路窄,此话果然不假。
白于裳与艳姬竟在街头拱桥之上相遇了,二人都为之一怔。
“好巧好巧,娇主别来无恙啊。”白于裳浅笑寒暄,自从那墙被砌上之后就未再见过他一面,又关怀道,“娇主的身子如何了,有何不适?”
艳姬很是嫌厌白于裳,不屑与她交谈,侧身就要越过她,却被她给伸臂拦住了:“娇主难得出府,这是头一次吧,是要往何处去?”
“为何要与你说?”艳姬微挑了挑眉,不屑之意尽显。
白于裳脸皮厚,又讨好言:“关心关心嘛。”
艳姬冷冷答言:“不必。”
“娇主何必这样心高气傲,那日若不是我家大人救你,只怕今日立在桥上的就是一只鬼了。”落粉见艳姬这样厌弃的态度很是令人讨厌,便忍不住对他刻薄起来,“做人该当饮水思源才是……”
“住口。”白于裳低声小嗤起落粉,示意她不可再言,又对艳姬笑道,“娇主大人大量,切莫放在心上。”
艳姬轻扫一眼落粉,又盯紧白于裳言:“往后还请国师大人不必再对艳姬费心,是生是死都与之无关。”
白于裳呵呵一笑,甚觉尴尬,稍一低眉便见他那伞柄上挂着一块玉,摊开了自己的掌心,竟与自己手中这块很是相近,出于好奇,就想比对比对,谁知艳姬却不肯,将伞挪了挪,大步与白于裳擦肩而过,二人的袍边轻拭,扬起一阵风。
白于裳愣在一处,耳边响起了严肖染之言,虽记不大清楚,但似乎里头就有个玉。
她正低眸思量却不知未央已往她面前来,讪笑道:“国师大人这是在想甚呢?”。
白于裳着实被吓了一跳,掌中紧握黄玉,嗤他一声:“丞相为何总神出鬼没的。”
未央原是要回府上的,只忽然想起要交待艳姬两句,故才跟了来,却见白于裳在神游,眼下见她有些恼,便讪讽打趣道:“国师大人这几日总是魂不守舍的,看来很为某事烦忧呐。”
落粉知道未央不好惹,且每每都要气的自家大人鼻孔生烟,便在一边小声提醒白于裳:“大人,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白于裳微点了点头,便对未央言:“丞相大人请随意,恕白某先行一步。”讫语便提步而去。
未央侧身扫一眼匆匆而去的白于裳,后也径自大步往桥下走。
二人一左一右,渐行渐远。
春雨打落桃花粉瓣,吹的到处都是,散在河中飘顺不知何方,或许缘份也是始料未及的,更容易阴差阳错。
有些人呐,总欢喜扭转一场命中注定。
落粉见白于裳对着自己手心的玉佩发呆,便促催道:“大人,快些走吧,这雨越发的大了。”
白于裳深吸一口气,突而改了主意:“先去严先生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