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齐晨站列出来拱手作揖:“严肖染到底是严府上的人,怕是留不得,该一并诛之。”
芸凰自然也晓得其中利害,但严肖染毕竟从未有前科,对朝庭只有功却无过,此番行为又表明了立场,测隐之心人皆有之。
“严肖染这人从来清高,又是独立而行,与严柯更是水火不容,而今这般委身讨好,陛下倒是可以给他一个表明心迹的机会。”张玉是头一个帮严肖染讲话的,她私底下受严肖染恩惠颇多,何况她下月要迎娶一名妾夫,这日子也要指望着他才行,故而冒死觐见。
“微臣以为此事还需再议,毕竟严柯犯的是谋朝篡位之罪,且他方才还言这夺权的日子还是严肖染亲自选的黄道吉日。”宁湘冷言。
“若说真是黄道吉日,又怎会被视破?”吏部尚书宋纤秋忍不住脱口而出,既有张玉开口在前,她亦不怕当这第二开脱之人。
且她倒是极佩服严肖染的,如此多才之人怎可以这般牵连死去,她一向敬佩有真材实料之人,故而才对严肖染心存三分敬重。
“微臣斗胆一言。”刑部侍郎钟兰贞往边上踱出一步:“严柯之罪自不可恕,但不代表其它严氏之人不会效忠朝庭,不牵连无辜之人是陛下的仁慈,使他们更加感恩戴德,至死孝忠,毕竟有些人是当真不知严柯的野心。”
“本就是同一血脉相承,谁知会不会在往后反咬一口,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以绝后患。”齐晨轻
哼,她与严柯一向暗中较劲,此时只会落井下石,何况他还男扮女装,更该死。
芸凰见众人各有纷议,便问及未央及白于裳:“丞相及国师如何看待此事?”
白于裳依旧闭而不答,而未央却拱手作揖道:“若说严肖染愿大义灭亲,陛下留下他又何妨?”
“如何大义灭亲。”芸凰不解,而白于裳也抬眸望向未央,暗忖他又要出什么主意。
“他方才既愿为陛下所用,此案就由他监审,他既是严府之人,更熟通占星面相之术,怕是差不了的。”未央正经出言,似不在示下,只是说出决策。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严肖染一人会算黄道吉日,类似这样的术士可排列出一整条街,死了也不可惜。”宁湘很是不悦连未央也替那人说话。前些日子叫严肖染替自己算个日子,竟黑心的收了自己一锭黄金,这贪婪的江湖术士死了到干净。
宋纤秋对着宁湘浅笑:“宁大人此言差矣,夜玥造殿开工之日都是来这处寻严肖染算的日子,浅苍上月祭天求雨,亦是请他算的日子定的时辰,那日便下倾盆大雨,如此术士真心寻不到第二个。”
宁湘暗嗤,便不再言语。
芸凰往白于裳那里瞧了一眼,终问:“国师,如何看?”
“微臣心中有两件事要请示陛下。”白于裳终于启了红唇,走出列席拱手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