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此吧,孤今日也乏了,两位爱卿都退下吧。”芸凰边言边由两个宫女扶着她离开了轩室,往自己的寝宫里去。
而白于裳便与未央一道离了宫。
白于裳方才确是向着未央,但此刻却又嘴皮子发痒起来,想调侃他两句:“丞相大人还不谢我。”
“谢国师做甚?”未央直直往前,一眼角都未撇白于裳,且这步子也是越走越快。
“丞相大人好没良心呐,方才白某出的计策可全是为了大人,不愿设席摆宴,也该作揖言谢吧。”白于裳讪讪而语。
“那是国师心甘情愿为之,未某也拦不住。”未央似笑非笑,他眼下只心急着去察艳姬是何来
路,他而今到底是为自己,亦或是为了浅苍。
但又想浅亦礼未必有这个智谋,估计真是他自己贪权恋位,要与自己分一羹汤也是未可知的。
白于裳只觉着自己很是无趣,转念一想又笑道:“也是,梧栖确是用人之际,惹说那艳姬要将丞相大人比下去也未必不能,连卫子虚都是好话一车车的,估计真有几分本事。”
“那要试过才能分其高下。”未央极为不屑,又言,“每年拜贴要与未某比试的也不止他一个。”
“这如何不呢,那么多的男子,丞相大人倒是瞧上了谁?”白于裳抓住这个把柄便挖苦他起来。
“若说国师心有不甘,明日未某就将几个打发到你府上去,想来就可了你父亲大人一桩心事了。”未央这几日都有听说白延整日的在为白于裳的娶夫之事奔波,竟还不惜去了仙子楼。
白于裳的脸色果然在瞬间黯然起来,稍一作想,又恢复了方才色彩,转移了话题:“既然丞相大人对自己甚有自信,那到时就让大人与那艳姬同台较量一下如何?”
未央未有作答,甩动着长袖走至宫门口的黑色俊马边,翻身上了马,而后扬长而去。
白于裳暗嗤一声,心想若说艳姬真心投奔梧栖,又由他替自己压制住未央也未必不是件美事,免得他每每总以为自己是棵菜。
再说那艳姬接到圣旨之后便谢主龙恩,风风火火的就搬至白于裳的院旁,两座府邸间只有一墙之隔。两府墙边的石榴树枝条也是交缠着生长,稍大点的动静便能惊艳两方。
且这日子也过的不如以往太平了。
每每东方才露出一个光点,就惹的绿树红花抖擞。
“咿……咿……呀……”艳姬已是立在院子里头开起了嗓子,一声比一声高,伴着晨曦一缕缕的投进白于裳的屋子里。
真是作孽,新来的邻居让人头疼。
白于裳翻身而起,深吸一口气,终觉着自己快被逼疯了,只以为自己置身于戏楼,打开屋子走到院子里头叫唤着:“南山……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