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的喧嚣同他无关,他一心只念着一人,晏苍陵。他相信,时隔三月的怀抱,定很温馨,他在等着,等着那个怀抱。
隆隆隆,大军的声音再次作响,他侧耳一听,眉心紧锁,这声音似乎有些与众不同,听起来似乎有千军万马从四面八方涌入,莫非是安天仁的援军到来?
心念一生,他忽而想起当时梦容探出的万夫莫敌的侍卫之事,莫非这便是安天仁隐藏在宫中的势力?
可惜他身在季林阁中,隔绝了外边的世界,任何纷争皆看不清晰。
那股势力来得毫无征兆,势如破竹地踏入皇宫,对着何劲的兵力一个围剿,便将其逼退到了皇宫之外,其势之猛,连赶入宫中的晏苍陵都被其震惊。
只见这队大军连同马匹都身着重铠,手握的银枪矛头尖锐,训练有素,一看便知是精锐部队。安天仁竟然隐藏了如此好手!幸而今日攻城的非他晏苍陵,不然他将会似何劲大军一般,久攻不下,还隐有被挫气势之势。
狠一咬牙,晏苍陵赶忙挥手,让亲卫趁着何劲军队尚未被完全逼退皇宫时,趁隙打入皇宫。
天子的军队有如一围坚固的城墙,固若金汤,晏苍陵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方能伙同自己的亲卫,趁隙钻入皇宫,运起轻功在房顶上游走。
此次到来的亲卫皆是身负轻功之人,在房顶上飞奔游刃有余,轻轻松松便能避开侍卫的攻击。很快,他们便依着高余所赠的地形图,寻到了季林阁——
一刀逝过,一颗头颅便冲天而上,翻卷的血花染红了双眼,手起刀落间,又是一颗头颅滚落下地。
“啊——杀人啦——”
脆生生的嘶叫竟从季临川的房内传来,晏苍陵一惊,顺着敞开的大门朝里望去,发现那发声之人,竟然是安瞬言,此刻他正抱着季临川的大腿尖叫。
季临川从安瞬言脑袋中抬首,目光一接,电光火石间,便深深地映入了晏苍陵流光溢彩的眸瞳。这对眼已经不知有多久未曾见过了,熟悉中带着陌生的味道,他们彼此曾在梦中无数次地想到对方的眼,可每每在触手可及时,那一双灵动的眼,又在脑海中消失殆尽,只留得余梦的苦楚,一点一点的在清醒的世界里尝。
泪珠朦胧,顷刻涌到了眼前,还未相拥,便已相泣。
“啊,大坏人!“安瞬言一声穿风而入,悄然打断了两人流转的情丝,季临川回过神来,看着那死抱着自己大腿不放的安瞬言,厌恶笼在了心头,一手将安瞬言的手扯开,同时刻,快步到柜中抽出那把当时李公公刻意遗落的匕首,卷起收拾好的包袱,准备逃离。
安瞬言再度扑身而上,抱着季临川哇哇大叫,嘶声大哭不要放开他。
季临川眉心一沉,方才他还在阁中等待着晏苍陵,一会儿的功夫,安瞬言就冲了进来,言道这儿侍卫多,可以保护他。季临川看这安瞬言一身脏污,满脸泥土,十之八|九是自己在玩闹,丢下了宫女逃跑,意外之中到了这儿,寻求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