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晏苍陵叹恨一声,“哀色分明,究竟这两军大本营在何处,他们现今对我们是何态度,我们都不明,我们可凭奇袭胜过他们一次,却无法屡次皆胜,总得寻什么法子,让他们都臣服于我们。”
“既然如此,那便这么着罢。”季临川沉吟着道,“你散布流言出去,让他们明了,你爱惜百姓,并不会伤害他们,期望他们能承吴其康的遗志,一同反了无道的天子。”
“承吴其康的遗志?”晏苍陵心中豁然亮堂,“你的意思是……要扭曲世人对吴其康的观念?”
“不错,”季临川颔首,“如今牙兵倾向支持吴其康,而西平军对吴啸已然失望,那我们便将杀害吴其康的罪名灌之于吴啸之上,再传以吴其康存谋逆之心是为百姓诛庸帝,其行正道,而你欲承其志,望能得到众人支持。虽说如此颠倒黑白有些不妥,但事到如今,也只得这个法子来收拢人心了。至于是否有效,我亦是说不准,但大抵是不差的。”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大计,可惜甚是可惜,要将吴其康这一人抹成了白,日后史书上顶也留他一个名声,如此未免太过便宜他了。”
“你若不想便宜他也不成,”季临川捏了捏晏苍陵的鼻子,“谁让我们在他的地皮上,四周皆是他的人,你除却能借他的风尚能如何?只是日后西平军同晏王军会合时,你得好好将两方的观念整合整合了。”
晏苍陵瞬间蔫了脸,扁着嘴巴犹如啜泣一般:“璟涵,你甭说,我都忘了这事。晏王军中有憎恨吴其康的南州配所犯人在内,若是被他们知晓我捧高吴其康,那我……璟涵,你得帮我一帮。”
季临川抿唇一笑,摇了摇手指道:“这事儿得你自个儿解决,我可帮你不成。你若是不想出事,便尽早收拢人心,让其完全臣服你后,再将吴其康掰回黑的。”
“唉,”晏苍陵单手撑额,仰头一叹,“当真是难煞我也,难煞我也。”
季临川点了点他的鼻子,调皮地一眨眼:“乖了,若是你能成功整合两军,将吴其康掰回黑的一面,我便在你事成之后,给你丁点儿的好处。”
“丁点儿的好处?”一句话捎来,便带起了晏苍陵的兴趣,他怀着鬼胎地将目光往季临川的臀上扫了一扫,眉头挑挑,“嗯?什么好处。”
季临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轰地一下涨红了脸,不知是气或是羞的,强吸了几口气,敛下红晕,他勾唇一笑,把晏苍陵的脸使了劲地揉:“你想要什么好处?”
“当然是有趣的好处。”晏苍陵忍着脸上的疼痛,皮笑肉不笑地道。
“那好,”季临川回以一笑,弯下|身子,将在他们脚边跑来跑去的啊呜抱起,双足悬空凑到晏苍陵的脸上,“赏你一只啊呜。”
“……”
“嗷呜?”
晏苍陵黑了黑脸,咬牙切齿地道:“嗷呜?璟涵,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季临川的目光认真极了,睁得老大,水色弥漫,灵秀动人,“你瞧,啊呜可陪你睡,可陪你吃,可陪你喝,多有趣,是么,啊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