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的一刻,玻璃门上的人影晃动,熊橙没注意到,直到熟悉的体温和气味贴近,她的手腕被及时,有力地扣住。
她蓦地抬眸,看清了玻璃门上的人,心里一惊,转过头,清隽,坚毅的脸近在咫尺。
“你说爱?”他的声音和扣住她手腕的力量一样。
“对。”她木然,补充道,“否则呢?”
“你爱我比我爱你要多?”
“否则呢?”
冷汗沿着他锋利如裁的鬓角流下来,从八楼的病房急着跑到这里,追上她,脚踝处的剧痛源源不断地放射开来,背脊的病服浸润了大片大片的湿意。他呼吸微急,目光有刹那的焦躁,在确定抓住她的瞬间,慢慢地平息下来。
这是第几次了?每一次都舍不得,都在她走后不自觉地反悔,尤其是这次最不该反悔的时候,他又食言。
“你干嘛抓住我?”熊橙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心底涌上最后一丝希望。
他看着她,一瞬后松开她的手,她的那丝希望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大的空旷。
只是——
下一秒,他伸手抱住了她。
她猝不及防地被送入一个温暖,踏实的怀抱,熟悉的心动,久违的亲切被唤起。
他从没有抱她这么紧过,胸膛和她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他如此快的心跳。
他像是要把她勒进骨血,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接着,他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细细密密的,小心翼翼中带着急切。
她完全傻了,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我要告诉你,你说的是错的。”他一字字地敲在她耳膜上,是解释,是蛊惑,也是誓言,“我爱的不会比你少。”
她的脑子因为他这句话慢慢炸开,没听清楚似的:“啊?”
他不再说话,抱着她的力道没有松懈:“我说得很清楚,还是对着你的耳朵说的。”
她埋在他胸膛的脑袋动了动,慢慢抬起脸,一看吓一跳,他的两鬓都是汗,呼吸微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