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想了一下:“好像只有一条,在清水山谷那儿。本来进进出出都是很方便,只是最近来了一些军士,封住了那里的路。那些人凶的很,伯县令几次派人去交际,都被骂了回来。”
“这么,过不去了?”
“大人这样的上官过去是肯定没问题的。只是一般百姓想要过去,恐怕就只能‘打锲子’了。”
打锲子是江湖上的黑话,意指通过道上的朋友,走暗路通过。正平没想到这舞女竟然知道这么许多。这时他才真正的向她看去,只见她的皮肤极白,与中原女人略有不同。一双眼睛闪闪亮亮,看起来颇有灵气。正平有了问一问她身世的想法。
“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的话,奴婢叫依娜。”
“依娜?你不是汉人?”
“其实是的……”依娜低着头,摆弄着裙边着。
“那怎么取了这名?”
“回大人的话,奴婢家本是中原人士,祖父那辈因为战乱,就逃到了西凉,和边关上的羌民生活在一起,所以就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后来阿爸念着故土,就来我回来,谁知又遇到了李傕之乱,乱军里,阿爸被人杀了,我被强人掳去,后来这里慢慢平定了,我就成了这里的奴婢。”
正平叹了口气:“这天下一日不一统,今天这乱,明天那乱,永远也不是个头儿。可是苦了你们这些人。”
依娜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脸上的妩媚挑逗之色没有了,换之以一副感激的神色,由衷的道:“大人,第一次有人对我这下人这样的话。”
正平若有所思的道:“其实,我小时候也挺苦的,我爹娘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唉,这些干啥。对了……”正平从那盘银子里捡出一块,给了依娜:“你舀着吧。”
依娜忙避开,站了起来:“大人,这怎么使得?县令大人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正平捉过她手,把银子放到她手心里:“没事。我不,他不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