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便呆了一下,语气有些苦涩:“老爷,不知您唤小的来,是为何事?”
“叫那后头的两个丫鬟别唱了,这一路听得人发燥。”乾隆的话十分不客气。
傅恒,纪晓岚和郑太医听了,脸上都带出一丝笑意和讥讽。
永琪仍不死心:“可是皇……老爷,小的觉得,在这样的天气,能听听这样美丽的歌声,却是舒服极了。”
“你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来的这般多言辞?”乾隆放下了帘子,“我们是商人,不是戏班子。”
永琪仍不死心:“可是,皇阿玛……”
“五阿哥,”傅恒在马上抱了抱拳,“别忘了您现在的身份。”
纪晓岚大笑:“傅先生,您错了!现在只有福琪,哪有什么五阿哥?别忘了老爷的吩咐,他们三个,却是兄弟,同姓福呢。”
这话,原是挑不出什么错的。可如今……
永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厮打扮,又看了看那马车,心头竟是产生除了一种诡异的嫉妒来:‘分明我也是皇阿玛的儿子,为何偏要装成小厮?而你们,却能坐在那马车里头,被叫做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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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车行至一处风景十分优美的山头。
那山本无名,却郁郁苍苍,皆是参天古木。乾隆一时兴起,便拉着雅娴去爬了山。三个小的却也不俗,竟一路跟了下来,没喊过一声苦累。
这让后头的傅恒几个,更是忍不住高看了他们一眼,对比一下那个成天和奴才混作一处,居然还和奴才用了同样姓氏的五阿哥,更是觉得难得。
不得不说,皇储之争是历朝历代都有的。如今这多看的一眼,便奠定了之后,他们在立储之事上的偏向与选择。
一路行来,十二阿哥的性子他们已看的相当通透。十二阿哥敏学,却是不争的。处处淡然,有贤王之范,看不透的却是十三阿哥,十三阿哥年方五岁。话少,但凡开口,却句句是理,让人难以反驳。
而那通体气势,不类当今,却类先皇。
再说五格格,一路行来,却是半点也瞧不出传闻中的样子来,几人微一思量,便想到了宫闺之争中。于是,越发从心底尊敬这个娴静无比的格格来。
凡是最怕对比,十二、十三和五阿哥一对比,便显出他们越发优秀。五格格和还珠格格一对比,更显得五格格天皇贵胄。
所谓的眼见为实,这三人分别代表了满清贵族,汉人清流和太医院。这三者看似后者是最无权势的,却不知,杏林之人是最得后宅贵妇信宠。此次南巡,皇后膝下三子,便在无意中,得了三方势力的青睐。
下了山路,便见着一条蜿蜒清溪。这溪水清澈见底,看上去竟如同一块翡翠,格外令人心喜。再看,周围,绿草如茵,繁花相缀,美不甚收。
纪晓岚一时忍不住诗兴大发,用的却是那‘马蹄践的落花香’:“马蹄溅得落花香,一骑轻尘缓信缰。十里扬州春柳陌,汀州自绿满荷塘。风花雪月江南醉,隔岸琴声幻羽裳。寄曲弦音伊若玉,花间蝶梦几回香。”【注1】
雅娴便忍不住侧目:“纪先生果然高才,本宫……我十分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