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噶比雅图才消化掉麻贵带来的消息,半晌,面色复杂有些艰难的说道。
麻贵眉头一皱,却是有些为难。
这事情自然是真的,不过想要证明,却是有些困难,三娘子本人不在阵前,而天子的这封手书虽然可以证明,但是其中还有一些关键的东西,却是不方便给噶比雅图看的。
就在噶比雅图怀疑的目光越来越盛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站了出来。
梁永!
“不知道此物太师可认得?”
梁公公依旧带着一脸笑容,从袖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圆令,令牌正面空白,背面镌刻着几个小字,锦衣卫千户刘三娘……
噶比雅图的瞳孔一缩,顾不得礼节,上前抓住梁永的衣襟,激动的问道。
“此物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听见帐中的响动,帐外瞬间冲进来好几个身负甲胄的亲兵,三下五除二就冲了上去将噶比雅图结结实实的架了起来,不过前者却是毫不在乎,依旧紧紧的盯着梁永,更准确的说,是盯着梁永手中的令牌。
梁公公整了整衣襟上的皱褶,脸上却是依旧笑意不减
“看来是认识了,既然如此,咱家也就不废话了,麻将军是位儒将,即便是在战阵之上也讲究规矩,可咱家不讲究那一套,太师既然认得此物,自然知道它代表着什么,太师放心,只要此战能够顺利结束,太师和三娘子必有再见之日……”
说罢,梁永手腕一翻,将令牌收回袖中,转身便离开了大帐,留下脸色不断变换的噶比雅图。
“太师,现在可以谈谈,这场仗该怎么打了吧?”
面对着梁永强硬的态度,麻贵也有些发懵,不过他到底不是普通人,很快就清醒过来,他虽然不知道梁永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状况,那令牌必定能够证明三娘子的身份,既然如此,那便好办了……
另一边,噶比雅图的脸色复杂,却是怔怔的站在原地,就连自己已经被麻贵命人放开了也没有注意到。
作为三娘子最得力的臂助和最信任的朋友,噶比雅图知道的东西远比土默特部所有人都要多,那枚令牌,最开始的出处是在隆庆和议,当时三娘子为了方便联系,才向大明讨要了这么一块压根不存在的人的身份令牌。
这东西的存在只有寥寥几个人知晓,在黄台吉死后,三娘子知道扯力克对她心怀不轨,便把此物交给了自己的儿子卜他失礼,想让他用此物来保命。
也就是说,如果说那个和大明互市的印信代表着三娘子的话,那么这枚令牌就代表着卜他失礼,而且更重要的是,据他所知,即便是在大明当中,知道这块令牌存在的人额寥寥无几,所以见到此物的一瞬间,噶比雅图就知道,麻贵没有说谎,卜他失礼还活着,三娘子也还活着,而他们两个人,此刻正在大明的京城当中。
正因为如此,方才那个中官才敢如此强势,三娘子对于土默特的意义非同凡响,对于自己来说,更是……
刚刚麻贵已经说过,三娘子已经在京城当中住下,这固然让她杜绝了被林丹追杀的风险,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