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对甜丝儿不公平。
罢了,这世上离婚的人那么多,也不可能两辈子总是为了外在原因而勉强自己。说是要为自己而活,便是自私了,那就自私吧!
这一刻,余默极为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管衡一到,见让侍候的人都在外边围着,心就有些提了起来。事情不会有变吧?他缓缓的问:“不去侍候新娘子,怎么都一个个的在外边站着?”
两个中年娘子对视一眼,一个年老连忙上前一步道:“娘子她说要自己上妆,不让我们一旁侍候。”
“出来多长时间了?”管衡在两人四步开外问。
“回先生,快半个时辰了。按时候算应该好了。”回话的娘子见的多了,也能猜出来管衡要问什么,就多答了一句。
“进去看看吧。”
年老的连忙在外问了一声,得了余默的回应进去了,将管衡来的事一说,得了余默的允,再出来的时候就请管衡进去。
管衡进去了。按理说另外两人应该跟着,但是一想起管衡的身份来,这时来见余默定然有事,迟疑着迟疑着,人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跟着,只好在外边静听动静,一听唤就马上进去。
大红的衣摆逶迤于地面上雪白的地毯,镜前是端坐着只挽了单髻的新娘,那挺直的背影和姿态像极了一杆骄傲的竹。
管衡暗自点头,人靠衣装,这气势是有几分了,待在殿□边还是配的上的。
“先生所来何事?”余默盯着铜镜里那一抹衣袖问着。对于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问话方式。文人就需委婉些,武将就要直爽点。
“听殿下说,你并不是很同意这桩婚事?”管衡站在余默身后,语气平静的问,余默却是隐约的感觉到了一抹居高临下的味道。她转过了头,微抬起下巴,认真的打量着管衡的神色,想要看出他说这一句话有没有什么内涵。
管衡心下一震,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的余默。黑发乌眸、雪肤红唇,金钿花在额间闪着华贵的光,这、这是余三娘?要不是刚听了声音,他还以为……还以为人被谁换了过去。
“殿下真这么说?”余默将话里的疑问表达的极为明显,注意到管衡眼中闪过惊色,突然笑道:“先生该不会认不出我来吧?”
她不喜欢化妆,但是以前为了变丑,专门学了快一年,技术还算硬。而且对于这里的新娘妆,她不敢恭维。既然对于沐湛是真心的,那这妆容就要按自己的心意来。
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余溪就拉着自己教过,后来因为余溪受穆渊宠,她的妆容被人追捧,慢慢的在勋爵之妇间流传了起来。原本只是一个小圈子,等余溪一死,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几年间就在京城流行起了这种清淡的妆容。
管衡却多了些别的心思。这上妆的技艺,可是要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一个人都要高,要是能让人学来,办起有些事来也方便。
“打眼间却是没认出来,细看才见端倪。娘子跟谁学的这个?”管衡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壮似随意的问。
“余溪呀!除了她还能有谁?”余默回答的极为的干脆。
管衡心下晃然,果然如此。这种清面妆本来就是从余溪手上传出来的,别人技艺不好,看来是余溪没有用心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