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她们谁会赢?”惭洛淡淡的问,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厄尔浦西怔住,余光里一黑一红交替着,面上不知什么时候也是透着些晶莹的液体。厄尔浦西还来不及说话,一阵滚烫的液体便洒在了他的面上,带着刺鼻的血腥。惭洛和厄尔浦西回头,便看见纤漠的手中寒光闪过。
惭洛低咒一声,面上的平静一瞬间被打破,拳头紧紧的握住,步子却向前迈开了两步,而眼睛死死的锁在了纤漠的身上。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将匕首插在了马臀上!
红色的血液,在马儿奔跑的时候四溅开去,那模样,铺天盖地的狰狞。纤漠手中的匕首“月”映着落日的余晖,寒光却仍然刺眼。
她说过,她要赢,哪怕是用尽一切手段。
受了伤的马儿猖狂的奔跑着,纤漠已经将一切忘记,只拼命抱住了马儿的脖颈。她抬起头,迷蒙的睁开眼的时,视野里只有一座雪白的山。
娘,你看见了吗?纤儿,现在变得好强。
纤漠记得,恍惚中,她是和身下的马儿一起摔出去的,尘沙打在面上,她只来得及看上这世界一眼,竟是满世界的红色,带着铺天盖地的血腥。
纤漠笑了,身上的黑衣被鲜血浸透的时候,她知道,她到底是赢了,没有输。
第九十三章匕首“月”的记忆
恍惚中,似乎有人在纤漠的耳旁说,生,你是朕的人,死,连尸体也只能有朕来焚化。
冰冷的语气,险些将纤漠的灵魂冻僵,她挣扎着睁开眼睛,光线有些暗淡,泛着点点的黄,在纤漠醒来的时候,那烛光摇曳了一瞬。
“柳才人……”守在床旁的小胡子声音哽咽,见纤漠睁开了眼,赶紧转身将趴在桌上睡着的柳子莲摇醒。纤漠扫了一眼熟悉的房间,头痛欲裂,竟吃痛的叫了一声。小胡子和柳子莲一惊,赶紧快步走到纤漠的面前。
“我……赢了,对吗?”纤漠一开口,喉咙里烧灼的疼痛。
柳子莲点点头,声音也是哽咽。“对,你赢了。”
纤漠淡淡的笑,那模样里的哀伤弥漫天际,让小虎头和柳子莲互相看了一眼,眼中竟都腾起了水汽。
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干枯得只剩下一张皮,替纤漠诊脉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麻木得宛如尸体。纤漠只扫了一眼,便别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太医说纤漠很幸运,连人带马摔下的时候,马儿当场死亡,可是纤漠却只是受了些擦伤。
展颜是匹好马,只可惜,不该遇上纤漠。直到很多年以后,在纤漠的记忆力,展颜四溅的鲜血都还曾经出现在梦里。
惭洛来看纤漠的时候是一个黄昏,纤漠记得那个时候,她静静的躺在床上,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天边,五彩的颜色像极了校场上的黄昏。惭洛站在纤漠的床旁很久,却没有说一句话,直到纤漠回头,发现一身金黄龙袍的他。
纤漠吃惊,正要起来行礼,惭洛却冷冷一笑,踱步到床前,挡住了窗外的霞光将纤漠笼罩在他的身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