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上清大人可是各位娘娘跟前的红人,但凡有好的衣服花样一定第一时间赶制出来,送到宫中给皇上过目,得了皇上的许赞,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往各宫娘娘的手中,等到七夕这个重要的日子,皇后会在御花园新建的亭台楼阁内设家宴。这也是厚重重妃子争奇斗艳燕的时刻,谁不花枝乱颤?
秀月的手顿了顿:“夫人,刘上清大人的口味是越来越高了,你上次封的五百两,来人说,他是瞟了一眼,还说,还说要是您能够赶制出今年七夕的新花样,那就再好不过了。”
三夫人的眉毛微微上翘,显然有点不耐烦:“哥哥也真是,这么多年我给过的好处也不少了,胃口越来越大,这花样我去哪弄,寻常街巷,尽是一帮庸脂俗粉,哪个晓得裁制新花样,这帮女人领月例银子的时候个个猴急,到真的用得将军打仗的时候,却个个比兔子跑得还快。”
秀月微微一笑:“夫人岂不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傅家只要说谁要是能够想出好的花样,那一定赏五百两,不过最后花样是否得意,还得夫人说的算。”
三夫人将梳好的发饰对着镜子照了照,遂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秀月,你去各个屋里告诉一声,都在大夫人的屋子里集合,我再把这件事情说了。如意那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白费功夫。”
“是,奴婢这就去。”秀月欠了欠身子,掀开帘子四处奔走。
一个小时后,傅府上下几十号人都聚在了大夫人的屋子里。
大夫人坐在堂前上首,三夫人坐在靠近大夫人的位置,秀月站在后面拿着一个扇子轻轻地扇着。
三夫人首先发话:“今个算是人齐整了,咱们也好些日子没来大夫人这了,大夫人仁慈,免了咱们每日请安的繁复,但是老规矩也不能全部荒废。”
二夫人方脸大眼,眉眼处有几分俏媚,却也抵不过这燥热的天气,眉间些许的不情愿,却也不得不应和着大家:“咱们当然得给大夫人请安,这个家老爷不在了,可我们也得团结不是?”
五夫人是众位夫人中年纪最小的,她才24,说起来和毛美素是一个年纪,她有些刁钻,却也从来不去迎合着谁,只自顾自地喝着丫鬟端过来的茶水解闷。
大夫人看着眼前的情形,深感家门不幸,又想起了老爷在的时候的风光无限。
“老三,有什么事情,外面日头正盛,你也好快说,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三夫人没做声,轻轻滴地嗽了一声,身后的秀月就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老爷在狱中四年多,这个家就靠着我主持着,要不是老爷走前有点积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吃什么,这布料铺子开起来也就几年光景,可是如今越发的不比从前了,姐妹们的吃穿用度一律都是最好的,织造局那面虽说是我的哥哥,可是也算是御前侍奉的人,要是不尽心尽力哪能有咱们的好日子过呢,眼看着七夕越来越近,他那面非要咱们赶制出两件像样的衣裳,不然明年的宫中御用就用不得咱们了。”说着自己抹起眼泪,燥热的空气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我今天也是拿出自己的老本,就这五百两银子,各位姐妹天热空闲,自己也在脑子里过一过,咱们谁要是得空就想想,被刘大人选中自然好处多多。”
个人都为自己的未来打算。这织造局一旦不用傅家的布料,只靠官买和平民百姓那也是难以维持生计的,接下来的日子岂不要坐吃山空,在场的人都想到了这层,纷纷皱着眉头开始议论。
如美坐在靠门的位置,样子有些清高,她母亲再不济是傅府的大夫人,再不济还有一个素妃娘娘做后盾,何况自己美貌,还有两位皇子争着自己,如美在傅家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人人都要捧在手心里。
“三娘,这事情好办,咱们傅府人也少,等明个八皇子回来,让他四处去打听打听有没有什么要紧的人,会赶制出这样的花样如何呀。”
三夫人的眉头随着如美的一个个远远递来的辞藻舒展开来:“我就说嘛,咱们傅家是什么地方,出了如美这个美人坯子,还有两位皇子青睐有加,我早就该想到这层了,皇子认识的人自然要比我们强上万倍。不像某个人总想着一夜飞上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