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截肢二字,男孩儿瞬间歇斯底里的吼叫着,发狂般地扯过枕头砸向彭超。
冷卉知道男孩这是在自暴自弃,他因车祸导致小腿骨骼粉碎,神经坏死无法手术治疗。如今伤口严重感染的他必须立刻接受截肢手术。但他却对手术排斥,不论如何也不肯听从父母和医生的安排。
冷卉握着病例本的手紧了又紧,指尖泛白。
孩子,又是孩子。冷卉很想安慰这个正饱受着病痛折磨的男孩,可她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他,给予他心灵上的慰藉。不知道怎么和他沟通交流,怎么去传达她对他的怜惜和心疼,只能揪心地站在病房外,期盼着彭超能说服男孩接受手术。
病房门打开,彭超有些狼狈的走了出来。一天半天了,他始终没能完成冷卉交给他的任务,让男孩接受手术。彭超担心回到办公室后冷卉会冷言讽刺他没用。他关上病房门一转身,一张冷漠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冷……主任,抱歉,我拿那孩子没辙,不管我和他父母怎么劝,他都不肯同意手术。”彭超颤颤巍巍地说着,生怕眼前的女人对他毫不留情地打击和讽刺。
“恩。”
虽然有些失望,但冷卉只是淡漠的应声。彭超不是劝说专家,而病房内的男孩抵触情绪非常强硬,想要劝他同意很难。
冷卉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男孩的父母对男孩的劝说,见劝说无果,冷卉想,或许她该尝试着与那男孩交流。冷卉迈步前行,鞋跟却踩上了彭超的脚尖,彭超咬牙忍着脚趾肆虐着的痛楚不敢吭声。
“你在这干嘛?还不去工作。”
冷卉本以为彭超早已离去,谁知他竟然愣愣地站在原地。
其实彭超也很想离开,但冷卉不发话他那里敢离开,如今得到批准他连忙离开,“恩,主任我走了。”
冷卉向病房门口走去,心想:她该以从什么地方为切入点劝说男孩?伸手握住门柄轻轻转动正欲推门而入之际,冷卉只觉右肩被扣住。回头,看到的是周耀那张洋溢着浅笑的脸庞。冷卉松手转过身子淡漠的与周耀对视:干嘛?
前一刻,周耀听到了彭超与冷卉的对话,知道了冷卉此刻再为什么事烦恼。那一瞬,周耀的心底倏地萌生了一个计划,“我帮你搞定里边那男孩让他同意手术怎么样?”
看着周耀脸上笃定的神情,冷卉的心底不由地产生了一丝鄙夷,是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有着盲目的自信?既然他想试试,那她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冷卉想,他应该还有下文,因为周耀不会白白为别人服务。
周耀接着说道:“如果他同意手术,那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果然。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