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将一个月的时间变成两个月,只没想到,会变成无限期。
“是不是一开始你就没想再要我回去?”阿敏初初还有些拘谨,一月期快至时还会同胤禛打个想迟些回府的商量,结果没两天就有人捧了扩建庭院的规划图给她过目。
“呵~”胤禛轻笑,点着阿敏鼻头,一字一顿:“野!马!脱!缰!爷早料到你不想回府。”
“怪不得这庄子又破又小,你就贪它近是吧?”阿敏没细想胤禛言语中的马虎眼,只想起刚到这庄上时见到这所两进的小院,真真是被吓了一跳。去过好几处庄子,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小这么粗陋的庄院,那会差点以为自己真是被胤禛流放了。后来才知道,这里的田地极广,原本只用来收租种地,而且离城太近,就没被当作过消遣的别院。
“嗯,想你也不在意这些。”叶影婆娑,初夏的轻风拂过,吹的树叶子哗啦啦的一阵轻响。五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微凉的。胤禛一边答,一边拉了阿敏躺下,裹了裹阿敏的衣领,顺手搂香入怀。“冷不冷?莫受凉了。”
“不冷。”阿敏仰了身,枕在胤禛臂上,换了个更舒服些的躺姿。“这个树屋不错吧?比原来在屋顶上看星星舒服多了吧?”
“你高兴就好。”
树屋是阿敏刚到庄上没两日,突发奇想的得意之作。
院后的两棵并排的大槐树成了桩子,其间搭了个大大的平台,屋顶屋窗都用推拉的形式做成了活动门,很是耗了些功夫。屋内一角摆着棋盘琴座,香炉茶具俱全,平日不下雨时,门窗全推到一边,阻不了远眺的视线,也见的到星光月色,夜风习习,舒爽宜人。胤禛到庄上,大多晚上都在这里耗过去了。
“你近来话越来越少了。”初来的一个月,阿敏还有些赌气。她随心所欲,因地制宜地自己寻乐子,就是胤禛来了也懒得多说话,只偶而拖着胤禛下象棋打发空闲时间。偏胤禛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拦,就是看着她换了粗衣麻衫,跟着田中的农妇们学着捉虫施肥也不多说一个字儿。
“是你不想理我罢。”胤禛言简意赅,一如既往。
“胡说,你哪一回过来我不是全程陪你的。”阿敏兀自口硬。
这段时间她生生压着自己的不快,竭力不想让他瞧出端倪,委实是那个理由若是说出口了,自己难堪不说,肯定也会令他难做。
“嗯?嫌爷来的多了?烦了?”胤禛微睁了眼,撑起了头斜望阿敏。
这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最是让人心动。强撑着对视了一会儿,阿敏终是撑不住了,涨红了脸将头埋入胤禛的怀里。“没有啦!来来回回的跑,你也不嫌累!”
“这不是怕你新到庄子上不适,才多抽些时间陪你么?现下既然决定长待了,这小院子住着也不合适了。再建多个能安住的院子,有什么要求,你只管吩咐人去做。”胤禛捋着阿敏的发尾,玩弄着一圈圈打起了转,话也多说了些。
“嗯。简单点儿吧,舒服就好。”
“你拿主意,爷不插手。长住的地方,总要弄的舒适些,莫省银子。往后……”顿了一会儿,胤禛终还是说了:“我也不能三两日的跑来了,休沐时会尽量过来陪你。”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大把事可做。”阿敏话虽说的轻松,可心里边儿不酸是不可能的。
“莫多想。朝中的差事,杂七杂八的琐事多,偶尔还有些应酬。往后若是忙起来,时间难定,这一个月来的多了,也积了不少的事儿了。”
“哦。你要是想我回去陪你……”
“不必。”胤禛急急打断了阿敏的话。两个字儿一说,却觉出自己言语的生硬,忙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你想回便回,想在此长住便长住,我不强求,你开心就好。我看你……还是在庄子上快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