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是真田弦一郎国中二年级的六月,也是他们真正摆脱当年前辈的影响,完全掌控住整个网球部的时候。
“还是没办法。”
坐在靠背椅上放松肌肉时,真田听到幸村轻轻的声音。
“看不到阴霾。”他说。
听不懂。
进入文艺状态的幸村,是真田永远无法理解的。
真田并不在意这个,男子汉的友谊就是这样,不讲究什么共同话题。相反的,正因为无法理解,真田反而觉得幸村非常厉害。会用油彩画出心中感受,会突然说出精辟而准确直达人心的话。
这些真田都做不到,所以才觉得了不起。
不过,如果幸村能够不把他拖出来做什么奇怪的绘画模特就更好了。
被人用这么犀利的眼光冷冷的观察着,饶是画板背后坐的是多年挚友,真田还是打从心底感到一股寒意窜上来。就好像置于砧板上的鲶鱼……
不对。真田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那种感觉更像□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等着被分解的尸体,而幸村就是那主刀医师。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治疗,只是为了在他的体内一探究竟。
放松完肌肉,真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下次别找我做这种事情。”他想这么对幸村说。
终究,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幸村先开口了。
“真田。”他说,“你的六条团子好像考进立海大了。”
脚下一滑,真田几乎跌倒在椅子上。
“幸……幸……”话题转换太快,真田张口结舌,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呢?
幸村你果然认识六条团子。幸村你怎么知道她考进来了。幸村你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