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木沟进口只有一处,又在林木的掩盖之下,非常隐蔽,只有少量本地的牧民才知道这个地方,如果遇上兵灾匪患,大家都会举家藏到桦木沟。总能平安地渡过危机,把这个秘密告诉绿脚兵,查木罕也有些思想斗争,但是覆水难收,话已经说到一半,查木罕只好接着讲完。
高维岳一皱眉:“往西去?这桦木沟通到哪里?”
查木罕答道:“这沟可长着呢!沿着阴山伸出去上百里。我年轻的时候走过一次,七八天才走到头,出去一看,已经到了集宁、凉城了。”
听说这条桦木沟往西去,高维岳立刻没了兴趣。第九军现在仍在危险之中,他只想往东走,尽快向自家主力靠拢。
肖林却眼睛一亮,接过话头问道:“这路好走吗?牲口马匹能不能过去?”
四一式山炮相对较为轻便,可由一匹军马拖曳,只要桦木沟里能走牲口,就可能拉着山炮通过。
查木罕皱眉想了片刻,应道:“大部分地方都能过一驾的马车,不过有几处却非常难走,单马大概才能通过……反正啊,人走是没问题,汽车绝对过不去。”
“这就行了!”
肖林心里兴奋,眼中放光,桦木沟的道路还不算太差,起码可容牲口通行,四一式山炮又能分拆运输,完全可以走桦木沟绕到敌后,发起一场突然袭击。集宁、凉城,那已经属于山西的地盘,往南走就是重镇大同,晋绥军倾巢来攻,山西境内正在空虚,如果这几万人马突然杀到阎锡山的老窝,肯定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这其中也包含极大的风险,单独一支部队孤军深入,既无后勤,也无援兵,只要一个闪失立刻就是全军覆没,必须好好思量一下……
“这倒是一条好计,不过时机未到,没有正面的配合,单以偏师奔袭敌后是取败之道。”高维岳仍是一贯的老成稳重,话虽不多,却正好说在点子上,无论一支部队的战斗力多么强悍,只要失去了后勤配合,早晚都难逃覆灭的命运,古今中外,这样的战例不胜枚举。
肖林点了点头,转脸对一名参谋说道:“把这个蒙古人带下去吧,给些钱留在军中,为部队当向导。”
查木罕对附近非常熟悉,还知道一条通往敌后的隐秘小路,当然要把他留下。
“两位兄长,既然决定放弃张家口,又要对付徐永昌的追兵,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三条路。”肖林和高维岳、裴春生二人都是旧识,私交不错,比起一般的上下级关系更随意一些,此刻他侃侃而谈,倒好像是裴高二人的上司,正在主持这个军事会议。
“第一,全军渡过闪电河向东,过坝上草原退往承德,会同热河督军汤玉麟,就地防守反击徐永昌。比较起来,这条路线最为安全,随时能够得到援兵的接应,后勤补给也不成问题,不过,这个方案太过平凡,给敌人的压力也最小。
第二,继续向北走,一直退入锡林郭勒草原,等待反攻时机。这个方案也比较安全,徐永昌不可能一直追着我们不放,只要我们不停向北,咱们身后的追兵自然消失。至于部队的给养,我已有所准备,还可以从蒙古部落搞到一些粮食肉类,坚持一段时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