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穿戴齐整的沐四跨进门来,他走到庄十一跟前,伸手在他呆滞的脸前打了个响指。
庄十一回过神,他抬起头,看见沐四,这才喃喃地开口:“怎么办,六哥疯了……”
后来庄十一才知道,韩六生气的理由很简单,也很幼稚,只不过是那一日容翡撺掇着宋郁要罢韩六的官,被韩六给听到了,他心下不忿,这才四处撒气。
搞清楚来龙去脉之后,庄十一顿时搞不明白究竟是容翡傻了,还是韩六傻了。
自此韩六天天往宋郁房中跑,他把前来送饭的彤儿支使到容翡那边去,自己则拿着他和宋郁两个人的份去宋郁房中,陪宋郁吃饭。每天容翡前来看望宋郁,韩六都像根桩子似的杵在房中,容翡撵他走,他置若罔闻,说什么“我是九殿下的护卫,只听九殿下的吩咐”。
容翡很郁闷,他三番几次让宋郁把韩六这个不听话的侍卫给撤职查办,宋郁装聋,只当他的话是耳旁风。
撵不走韩六,容翡不甘示弱,他让彤儿把他的床褥铺盖用席子一卷,全搬到宋郁房里去,当夜就在宋郁房里住下,叫第二日前来报到的韩六气得脸都歪了。
随即,第二日夜里,韩六以夜黑风高谨防刺客为由,搬了张软榻放在卧房里,借着守夜的名义,监视二人睡觉。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容翡和韩六两个整整一夜几乎未曾合眼,比赛似的瞪着彼此,而躺在两道强烈的视线交汇点上的宋郁,想当然也是整整一夜没有睡着。
如此连续几天下来,三人俱是神情萎顿,一日,失眠过多的容翡终于撑不住,倒下去睡了个昏天黑地,宋郁趁机唤来小彤,让她把裴公子的铺盖重新卷回自己房间去,随后叫来沐四,让他将容翡抱回自己房中。
最后,宋郁把黑眼圈浓重的韩六叫到跟前,问他:“你这几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处处和皇上对着干?”
韩六辩解:“老大,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难道忘记了皇上的癖好?”
宋郁表情严肃:“首先,考虑到我的脸、还有我的身手,你应该担心的不是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应该担心的是皇上;其次,皇上现在神智昏聩,和一个半大的孩子没有什么分别,一个半大的孩子能有什么癖好?”
韩六又辩解:“你现在受了伤,皇上整天缠着你,不利于你养伤。”
“哦?那你觉得你现在成天斗鸡眼一样地盯着我,很利于我养伤?”
“……”
韩六自此被宋郁关了禁闭,在宋郁伤好之前,不允许踏入宋郁房中半步。
愤怒的韩六自然又跑到庄十一那里去撒了一通气,庄十一无奈地去找沐四,请沐四想个办法开解一下韩六。
沐四坐在房中看书,听见庄十一如此说,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只悠悠然说了一句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庄十一还没想明白沐四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沐四已经悠悠然站起身,悠悠然往外走去,庄十一忙问:“四哥你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