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迷彩,并将脸涂花的同时,她就已经作好了一切的准备,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从军这条路,并不好走。有多少次,她在梦中哭醒,摸着自己身上的伤,她一次又一次地自问:这又是为了什么?放弃高福利的单位,而来这陆战队受苦,是多少人都想不明白的,包括她的父母。
当年她的妈妈问她:“遥遥,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
“妈妈,我必须要这么做。”刘遥决定下来的事,像头牛一样的固执得改变不了。
“家里不缺军人,妈妈只想着女儿能时常回家。”妈妈抱着她哭。
那一刻,她有过心软,因为妈妈的白发。但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依然决定,上了南下的火车。她的潘哥哥也不赞成她去军营报到,曾经试图劝过她,但是依然拉不回她的决定。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潘阳曾经问她。
“你知道答案的。”她只留给他这么一句话。
潘阳的手抬起又放下,轻叹一声,最终还是放走了她。她是一只风筝,哪怕线还在他手上,但随风而飘,谁知道最终会不会属于他。
“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潘阳的声音,像在风中飘过来。
刘遥坐在吉普车上,思绪飘得很远。记忆,就像洪水一样,向无边的深处奔去,却好似缺少点什么。在那股洪水里,出现了一个穿绿军汗衫的少年,此时正背着圆滚滚的小女孩。
“遥遥,该减肥了。”
“好啊好啊,今天开始我就不吃饭了。”小女孩好像显得很兴奋。
少年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向她,眼神里有一团隐忍的火花:“谁让你不吃饭了?”
“你不是让我减肥吗?不吃饭就能减下来了。”小女孩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说。
“不许不吃饭,今天开始我要监督你吃饭。”少年霸道地说。
“维尼哥,你能不能不这样霸道,我吃饭你也管?”小女孩生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我要下来,你蹲下。”
“不放,我要驮着你。”小熊峰托着遥遥的臀部,奔走在大街上。
“好啊好啊,你是我的马儿,从今以后,你只能驮着我。”在她维尼哥的背上,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我的背只属于我的遥遥,我要驮你到天荒地老。”
“那可不行的,我长大了还要嫁人的。”
“那长大了就做我的新娘。”小维尼觉得,他和她是一体的,分不开的。
“那可不行,万一我遇到一个比你帅的,我不吃亏了?”小女孩觉得他说的提议很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