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坐在巨大的碑亭前面说,身躯显得那么小。
“可是父皇一向嫌您唠叨。”尊看着远处甬道尽头两侧的石刻生,绵延长达三四里。
“我想下去告诉他,我们祖孙俩把金凉国守下来了,这个被他糟蹋的快完蛋了的国家!”
太皇太后把一盏酒,洒在地上,辛辣醇厚的琼浆玉液,顺着白玉石砖缝快速渗下去,这代表亡者喝的很痛快。
“得了,你们女人就是爱幻想,离守下来还远着呢,脱脱颜飞正在招兵买马,谋求和丹图王朝结盟,一旦成功,他把背后的问题解决,必然扯起反旗,可是咱们却不能和他打,因为他一定事先联络三面敌国,以事成割让金凉国多少土地为代价,只要内战一起,咱们腹背受敌,必定招致亡国大祸,而咱们这一方却不能拿这个条件来拉拢丹图王朝,因为,对于咱们来说,金凉国的每一寸土地都无法割让!”
太皇太后道:“想死都这么难?”
“死是最容易的。”皇帝答。
“哼!那个脱脱颜飞!”
“是!脱脱颜飞!!”
倒了一地的酒,先帝泉下有知,要大醉三天三夜。
太皇太后也醉了,头顶参天的苍松翠柏张开华冠,缝隙里,一道道阳光一道道洒金般耀在她的脸上,抚慰她脸上每一条皱纹,就像逝去儿子的手。
忽然眯着眼睛道:“尊儿,脱脱颜飞一定后悔当初没有斩草除根,留下你这么个心腹大患……”
尊靠在石碑上坐着,脸埋在膝盖里,他觉得父皇就在身后,聆听他们祖孙俩说话。
冷哼一声:“他不是不想杀,是想尽一切办法,却没有得手!”
没告诉祖母天机老道的事情,没说脱脱颜飞是来复仇的,不然,老人一定更担心。
太皇太后眯着眼睛,眼角的皱纹堆积,全是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