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卓航哪里知道那么多。她百思不得其解,根本不明白像袁光启如此精明且性子耿直的人怎会被挟持。
最终,她没有听苏惊蛰的建议。第二日的牌局,仍旧是欣然应允。
今日,袁太太看上去气色不错。却仍旧是客客气气的模样。听着别的太太所言,这袁太太最近可真真是每日都陷在牌堆中。一日两场,要是可以。就连饭也省了。家中事情一概不理。倒也奇了怪了,丫鬟小厮也不会如以往那样慌慌张张跑过来告诉她另一个袁太太在家怎的怎的。
沈卓航知道牌桌上是最好的谈话地点。她放了一张牌给袁太太。而袁太太不似往日那般的兴奋劲,多好的牌脸色总是是淡淡的,仿佛是入了定一样。可手还分明机械式的动着。
沈卓航试探性的问道:“袁太太。听说袁会长病了,不知道怎样了?”
那袁太太反应了许久,才回道:“哦……小风寒,无碍的。”
本就是气氛不活络。被沈卓航一带动,其他的太太们也都纷纷问了起来。
家里做纺织生意的关太太笑盈盈的说道:“你家先生这次可真是把大家伙都涮了一回。突然就辞职了。我家先生昨儿个回去念叨了好久呢,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袁太太也不在意,淡淡的答道:“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不太理的。”
那关太太又是哈哈拉拉的问了两句。可袁太太该怎样还怎样,倒是因为关太太只顾着说话,丢错了一张牌。导致袁太太得以成胡。那关太太明显不悦,心中是有不舒服的话要说。可看着袁太太这不苟言笑威严的模样,也只得作罢。
沈卓航心中看着好笑。正所谓破船还有三寸丁。这关太太这么早就表露面色可实在不应该。那袁太太自然是门清的。
随即,沈卓航继续说道:“二太太那孩子怎么样了?我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袁太太温温的答道:“挺好的。单名一个‘暄’字。”
关太太笑着说道:“袁暄,袁暄,挺拗口的啊。”
袁太太本就不自在,又是处处被这关太太噎着,加之牌面实在是难看。索性是直接推了牌,负气说道:“不打了!”
关太太亦是来劲了,想必心中十分想着他袁家一朝落魄,便是扬眉吐气。
笑呵呵的说道:“哟。袁太太怎脾气如此大。家里受了委屈。到我这儿来发泄了?”
沈卓航与另一位王太太面面相觑。此时,袁太太与关太太皆是站起身来,锋芒毕露的模样。女人间的战争由坐着升级到站着,总不是一件好事。沈卓航她们两人一边一个,务求停止这场荒唐的争斗。
可关太太许是平日里受了太多袁太太的气,竟是愈发的撒泼起来。各种污言秽语往外冒。甚至还说他家先生铁定就是下一任上海商会会长,到时候要袁太太心甘情愿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