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林秋追问道:“为什么不叫他留下来。你为何不叫他留下来呀!”
胡从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喘着气,语气不善的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可留下他又有什么用!我们上海没有先进的硬件设备!”
梁林秋皱眉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送月姨去德国?!”
“我当然想!我怎么可能不想我自己的妻子站起来!说到底,还不是你!”
说着。胡从良又是准备抡起拳头。
那梁林秋是怕极了,立刻站起身,往后躲了好几步。确定了胡从良那是虚招之后,又是悻悻的坐了回去,无奈且焦急的说道:“我?怎么又是我?”
胡从良叹了口气,又是笃笃的喝了口茶,说道:“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知不知道,梁氏食粮在你父亲死了之后,早就已经是个空壳子了。那么多年,明月维系的盛况那只是一个唬人的表象。随着明月病倒。那早就已经中空的厉害了。粮仓里。还能抓出几把米。”
“怎么会这样……”梁林秋听了胡从良这话。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怎么会这样,他一直以为,自己仍旧是梁氏的小开,大少爷。一辈子不用担忧。
胡从良见了他这反应,暗地里发笑,随即却是哭凄凄的继续说道:“明月那是怕你担心。她答应过你死去的父亲,是要照顾你一生的。知道你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子。她一个女人家也不怕抛头露面给自己带来的话柄。仍旧是为你梁家撑起一片天。”
梁林秋此时心中说不出的感动,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赵明月。此刻,更是心中愧疚。他感叹道:“月姨竟是这样煞费苦心的为我。而我……”
胡从良紧接着他的话头说道:“是啊!明月那么为你着想。你不感恩不算。还竟说她要图谋你梁家的东西。除了一堆别人看不到的烂摊子以外,你梁家有什么可图的。可怜我的明月,临了还瘫在那儿一动不动。她才刚刚三十五岁啊。照理说,人生路还长着呢!如今,就……”
说话间,胡从良数度哽咽。又是装作一副苦不堪言再也无法说下去的模样。手掌撑在额头上,便是嘤嘤的抽泣。看不到表情。只觉得他可怜极了。
“而我,竟还这样不知好歹。月姨,我愧对你啊!”
梁林秋此刻对于胡从良的话深信不疑。他哭说着,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面。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
更是一巴巴的打在自己脸上。声音闷沉。没一会儿,双颊便是红肿一片。
胡从良看在眼里,笑在心中。如今,这梁林秋的心理动向,是完全跟了自己的期望所走。而到现在为止,那一切可都是铺垫。胡从良要让梁林秋心甘情愿的给自己拿钱出来,必定是要有着一系列的打算。
少顷,他站起身来,递了块赶紧的手绢给梁林秋。放缓了语气,说道:“索性。现在为时不晚。我已联系到那位德国医生了。最快,下个月就可以带着明月去德国。可是需要你帮一个小忙。”
听得赵明月仍旧还有治愈的机会。
梁林秋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问道:“是什么忙?就我去死,我也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