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今日才知道,原来太子殿下富得流油,这般有钱,”安知锦看着他手中的金砖,冷笑一声道,“这样看来,这盛京城中的大半商铺恐怕都是太子殿下的了。”
否则,就算秦辉身为太子,每个月的俸禄再加上皇上的赏赐,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那倒不然,”谁知秦辉却一口否定了她的话,“本太子,从来只做赚钱的买卖……六皇妹,可知道大秦每年的税赋,大半都是从哪里收的吗?”
税赋?安知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难不成……
“中原地区,土地优渥,每年作物收成极丰,水利交通便利,商业发达,百姓生活富庶,大秦每年的税赋,多半征在中原……”
“这样说来,原来这税赋,竟然都是进了太子殿下的私人腰包了?”安知锦看着他脸上春风得意的神情,眸中的笑意更冷了。
原来这朝廷最大的蛀虫,不是朝中的贪官污吏,却恰恰正是这未来的天子,当朝的太子秦辉。
税赋作为一个国家的主要来源,本应该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可是秦辉身为太子,却带头中饱私囊,这样的国家朝廷,谈何前途?
“什么叫做本太子的私人腰包?”秦辉却似乎对安知锦这一说法不太满意,“这天下,本来就是我秦姓之天下,父皇是这天下最大的财主,而本太子身为嫡子,是未来的继承者,这钱难道不该是本太子的吗?”
“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这般有趣的论断。”安知锦笑着点了点头,“可户部的那些官员却是一声不吭,默许了太子殿下的行为。”
“户部?”秦辉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户部那群人,不过都是本太子的狗腿子罢了,本太子只需要赏他们这样一块金砖,它们就立刻闭上了嘴,乖乖替本太子办事了。”
“那太子殿下,就不怕这件事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吗?”
“父皇他每日衣食无忧,众人都捧着他,他要钱做什么,再说了,这事,不会有人那么蠢,跑去告诉他的,本太子深居皇宫,这朝野上下,哪个想求见父皇的人,不都得先过了本太子的眼?”
“嗯,太子殿下果真是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安知锦听着他狂妄的口气,不由得点头赞道,从前她只道秦辉是个极为注重自己太子身份,力求在众人面前做好表率的人,却不知道,他私底下竟是这般狂妄自大。
看来他这表面功夫,做得比秦修阳要高明多了。
她忽然就有点同情秦耀天了,平日里总看他高高在上,谁见了他都得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可是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是最孤独的,就连自己被孤立起来了,他都无法得知,他平日里所看到的,所听到的,不过都是别人想让他看到的,想让他听到的。
然而这些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他却一无所知。
人若是活到这个份上,也能算作是一种可悲了吧。
“六皇妹,这朝中识时务的,谁不知道,未来这天下都是本太子的,所以还不如现在就投靠了本宫,好图个大好前程,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你是个聪明人,想必更加懂得这个道理。”
“不敢不敢,”谁知安知锦却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介女流,太子殿下乃是胸怀大志之人,以后更是掌管着整个国家命脉,我又能帮到太子殿下什么呢?”
“本太子既然肯对六皇妹说这番话,必定是看得起六皇妹的,你又何必妄自菲薄,这般谦虚呢?”
“太子殿下实在是高看我了,我一不是朝廷重臣,二不是显贵豪门,实在帮不了太子殿下的大业,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太子殿下这些财宝,还是留着赏赐那些能为你效忠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