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玖摆摆手,气定神闲道:“来时早安排妥当了,万事都有沈师哥照应着呢,哪用你担心。这几日你少来相见,免得让赫连煊起疑。”
送走红绡,寒川又回到里间,杵在颜玖榻边一脸欲言又止。
颜玖问他:“怎么还不去安歇,要做甚?”
寒川上前一步,把颜玖本就熨帖的被角又掖了掖,做了无用功却一点不觉尴尬,坦然道:“徒儿自然要先伺候师父安歇,不知师父睡不睡得惯这里的床榻?徒儿看还是望江楼中的更舒服些,沈师伯向来有心……”
“你到底要说啥?”颜玖皱眉。
寒川盯着他看了半晌,转身走了。
颜玖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道自己真是老了,实在看不懂少年人的心思,怪哉啊怪哉。
翌日清早,洪天楚派人送来早饭,颜玖这会儿还没彻底睡醒,磨磨蹭蹭地不愿起床,索性闭着眼睛等寒川把水端到榻边来伺候他洗漱。
两人收拾好出门,去往演武场的路上遇到了亲自来请他们的洪天楚,颜玖赶忙迎上去,满面歉意道:“惭愧,让门主久等了。”
洪天楚哈哈一笑,引着二人朝正殿方向,边走边道:“无妨,九公子昨晚睡得可还好?”
颜玖叹道:“说实话,不太好。”
“呀,怎讲?可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洪天楚忙问。
说话间已到了正殿,几人从侧面的回廊绕到殿前,沿阶梯登上高台,颜玖回身看向演武场正中连夜搭建而成的擂台,摇头道:“非也,贵派与洪门主尽心待客,全因我自己心有困扰罢了。”
洪天楚还想再问,赫连煊却已率众人自正殿而出,大步行至他们面前,笑着拱手问候道:“洪兄,九公子。”
二人回了礼,颜玖只看了赫连煊一眼就把头偏开了,他实在受不了这人脸上难掩阴狠凶煞的笑容,那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充满危险的猎狼非要学狗摇尾巴一样,虚伪而令人不安。
颜玖观望一圈,见台上都是些天刀门的管事头领,红绡并不在其中,台下乌压压的弟子列队而站,满目苍绿劲装,人人佩刀,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楚地之人行事向来利落,洪天楚刚在台上站定,便有一统领上前道:“启禀门主,众弟子们等候多时,可否开始打擂?”
洪天楚大手一挥,扬声道:“今日举办门内比武,意在选拔少年才俊,于三月之后的武林大会擂台折桂上,扬我天刀门雄威,大家以武论功,量力而为,点到即止!”
此言一出,擂台比武正式开始。
因武林大会的擂台折桂有年龄限制,天刀门内的比武也遵循其道,参与比试的都是些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弟子。
今日之前已进行过一轮初选,只留下十六名弟子,率先跃上擂台的二人一高一矮,矮个子那人左手使刀,两人互相抱拳行礼,台边一声哨响之后,他们便斗了到一处。
天刀门的功法名为耀冰刀法,讲求冷、硬、直,挥刀之时,摒弃一切绪念,没有令人炫目的花式,招招必杀。
门内弟子配雁翎刀,刀身三尺,笔直狭长,其形如大雁的翎毛,刀口缓缓收紧,刀柄刻有三道水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