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还有一句话唐磐石并没有好意思说出来,那就是便是再怎么大的家户,摊上唐修这样的败家子,结果应该也是一样。这才是唐磐石真正感叹的原因。
好在唐修现在有了些许转变,唐府的落魄形象也在被他一点点儿地扭转,总算是有了一些希望。
“只可惜太老爷一身的医术并没有完整地传承下来。”
“老爷的资质有限,只得十之六七,而少爷则更是不堪,太老爷留下的那些医书他连看都不看,就连唐家唯一的一座医馆也被他给卖了出去。不然的话,哪怕是能从太老爷的医术中学得十之一二,也能在太原城称得上是一方名医了,唐家也不至于会破落到如斯地步。”
唐磐石在一旁感叹、伤心、报怨,而唐禄则静静地呆在一边不言不语,在这件事情上,他一个小小的奴仆根本就没有资格议论。
与唐磐石这个在唐家呆了近四十年的老管家不同,刚入府不到五年的唐禄,甚至连太老爷唐望川的名头都没有听说过,今ri若不是听唐磐石提起,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唐家的医术竟然有这么厉害。
所以唐禄现在心里所剩下的,也就只有感叹了。
“行了,唐禄。”收起心中的叹惜,唐磐石坐直了身子,扭头看向唐禄,淡声问道:“现在跟我说一说那个冒充程伯虞的小毛贼吧,他真的只是冒充那么简单吗?”
“呃?”唐禄一愣,没想到唐磐石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心中一虚,故作不解反问道:“石头叔怎么会这么问?他一个半夜入府行窃的小毛贼,怎么可能会是程家的子嗣?石头叔别开玩笑了。”
“是吗?”唐磐石的眉头一皱,轻拍了拍身边程府送上的谢仪,轻声向唐禄问道:“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吗?”
唐禄好奇地看了看座位上的那个盒子,轻摇了摇头。
“五十金!”唐磐石猛然提高声调,厉声向唐禄喝问道:“你觉得一个毛贼能值五十金吗?怕就是太老爷亲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程处亮一个驸马爷为了一个小毛贼而甘心送上足足五十金的谢仪!”
五十金?!
唐禄不自觉地张大了嘴巴,五十金是多少他心里很清楚,到钱庄里足足能换得百贯私钱,唐禄也没想到程处亮竟会这么大方,一甩手就送出了百贯钱财。
说实话,一百贯虽然不少,但也绝对称不上是很多,唐禄也算是见过大钱的人,这些年跟在唐修的屁股后面,亲眼看着唐修将整个唐府近万贯的家财败尽,区区百贯,他还真不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