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之间,陈怡青呼吸急促,面sè苍白,笑容凝固。她几乎拔腿就要冲进自己的车里去。
下一刻,从身边谭草根那里传来的源源不断的凉气,让陈怡青瞬间明白,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现在的她,突破了受伤后那不可逾越的天堑,达到了新的高度,已经不是过去两次亡命时那可以人人揉捏的可怜虫了。
陈怡青迅疾转身,带起乌黑如云的长发飘散,舞蹈一般来到人高马大的谭草根的右侧,纤细左臂一下挽住谭草根的右边手臂,笑道:“我们去跳舞吧。”
陈怡青面容变化虽然迅疾,可是也没有瞒过谭草根的视线。
感受着手臂处传来的温热软玉,闻着淡淡诱人的香气,谭草根抬头向公园方向望去,嘴里不忘揶揄:“老板娘,你也有今天?到底是碰到你老公了?还是碰到你的初恋情人?或者你的婚前旧男友?”
用力拖着谭草根的坚硬胳膊向前走的陈怡青,见自己的一时失察没有逃过谭草根的观察,也不辩解什么,急急压低声音说道:“你别乱看。”
见惯了身边这个美少妇总是一副风轻云淡,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镇定神sè,忽然见到了对方的惊慌失措的另一面,谭草根不怀好意地笑了:“我就是爱往公园那里看,那里美女真不少。呵呵,不看眼睛受不了。”
“一万块,别看了。”陈怡青急道:“再看一眼,你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前天下午四万块多块钱,谭草根昨天上午寄回去四万,还有三千了。
虽然谭草根自信以后找大钱钱都不难,何况小钱?可是现在一万块送到手,还是忍不住起了笑纳之意。
于是,谭草根收回目光,呵呵笑着:“看来,你真是了解我,一下就点中我这个小财迷的死穴了。不过我倒是奇怪,那边出口的男人,不是一个个老丑,就是不到法定成年,又不是你老公。而且你又没有婚后相好的男床友,这么焦急干哈。而且你也矛盾,既然这么在乎的人来了,呆我身边干嘛?上去解释就行了。”
小鸟依人一般靠在谭草根身边的陈怡青笑着,笑得娇艳,可是话语却冷冰冰的:“你不说话,没有人当你哑巴。”
谭草根急忙撇清楚:“说实话,今晚过来,我可不是跟你跳舞的。”
身边陈怡青没有说话。
走了两步,谭草根忽然觉得下雨了,因为右手手背被滴了好几滴清凉的水滴。
这雨下的好怪,谭草根除了右手,别的地方没有被浇到半滴水。谭草根仔细看周围,看别人,看天空,哪有雨?
右手上面忽然传来一阵颤动的力度,谭草根忽然察觉是陈怡青的身躯在抖动。奇怪之下,谭草根低头一看,陈怡青这个美少妇在无声地哭泣,自己手上滴下的,原来是陈怡青眼里流出的泪水。
这个女人,碰到了谁,让她想起了过去的伤心事?
谭草根胡乱安慰着:“好了,好了,要说伤心事,谁比得过我?”
陈怡青闻言,抬起水光莹莹的泪眼,好奇地望了谭草根一眼。
谭草根道:“远的不说,就说昨晚,我两件大好事情全坏在你手里,是不是?”
陈怡青提起穿高跟鞋的左脚,一脚跺在谭草根的右脚面上,恨恨地道:“你那算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