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宸慢慢的陷入了回忆中,楚灵月虽然心中气闷,想要质问他,但见他欲说当年之事,只好忍了下来。
“宁王府之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自父王宠妾灭妻,任由锦姨娘在府中兴风作浪,我便离开了王府去了军中,那一年我才十岁,去了军中只是因为一时负气,而那时候我的武功也弱,在军中的时候也没有任何建树,还屡屡受伤,有好几次差点就在战争中被乱箭所伤,送了性命…”
“有一次,我立功心切,带着一个小分队二十几人偷袭敌军的一个独立驻扎的营帐,没想到这却是敌人的诱敌之计,我们到了那里的时候才发现那营帐只是一个空张子,里面并没有人,当我发现有诈,带领着人准备撤退之时,突然被二三百人包围…”
“那一战跟随我的人全军覆没,敌军不知从何知道了我的身份,欲活捉我将我作为人质与大燕谈条件,我身为皇家之人,岂能让敌军活捉?就在我精疲力竭再也无法支撑准备自尽以献罪之时,你父亲带着兵马突然出现将敌军全部歼灭,救下了我…”
“而那一战我是私自出营,按律当军法处置,你父亲当时就是军中副帅,若是他像主帅禀报我的过失,我必然会被遣送回京,当时我向他求情,求他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他没有答应我但也没有将我的过失上报,而是将我带到他的营帐中…”
“他和我说了军营里的凶险及很多需要注意的事,说我年纪太小,若是想凭着个人之力立功,机会实在渺茫,他让我要么回京向皇上讨封,以亲王世子的身份重返军中,直接在军中谋个职位,这样有利于升迁,要么重新学艺,等有足够的武艺和谋略之后再回来…”
“那一晚他和我说了好多话,说他的夫人即将临盆,等孩子生下来,若是男孩,他会交他武艺,让他也上战场杀敌,若是女孩,就送回家中,让她在家里安乐的长大,我当时听了心生向往,又感念他的救命之恩,便拿出这金锁交给他,让他答应将来若是他的夫人生的是男孩,将让我和他结拜为兄弟,一路伴着她长大,若是女孩,便将她嫁给我,我仍然会一生护着她…”
楚灵月听到这里心中一跳,原来他的亲爹居然是那样豁达开朗之人,而宁宸那个时候小小年纪便已经这么早熟了,懂得求娶人家的女儿了?
“那我亲爹答应了?”楚灵月看了一眼李秀英,开口询问道。
“恩,你父亲一开始似乎有些不愿,说他只是普通人,一生戎马生涯,只为报效国家,不想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后来好像又想到什么事,又将金锁接了过去,说既然如此,便请我将来好好照顾他的孩子。”
“难道我亲爹是那时候就感觉到军中有人排挤他,会暗害他了么?所以,他是给他的孩子找个靠山?”
楚灵月一瞬不瞬的听着宁宸的话,根据李秀英说的,便猜出了当时的事。
“对,那时候军中便有人开始排挤他,他没有背景也没有后台,他的军功也是凭着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拼出来的,我见他收下了金锁,才放下心来,那金锁和玉佩本是我出生之时,皇上钦赐,所代表的便是金玉良缘的意思。”
“之后你就离开了军营?”楚灵月想了想他先前的话问道。
“对,之后我就离开了军营,我自己将那玉佩小心的保存好,我并没有回京城,我听了你父亲的话去了九华山学艺,三年后艺成下山,重新入军营,那时才得知军营中早已物是人非,军中由晋王做了主帅,而你父亲也因为犯了军法被处置,和你母亲双双殒命…”
听到这里楚灵月突然对自己这对从未见过面的亲生父母产生了一丝难言的情感,这是从她的身体里散发而出的来自于骨血上的一种向往之情,她的亲爹娘和她爹当初为了保护她是做了多大的努力和牺牲啊。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查清楚了么?”
楚灵月怔怔的呆了半晌,才又开口问道。
宁宸叹了口气,看了楚灵月一眼,有些不忍的说道:“当年你父亲在军中颇得将士拥护爱戴,因为一场战役的决策失误,主帅将过错推到了你父亲身上,你父亲当年是被冤枉的,军中吃了败仗后,皇上派晋国公去接任军中主帅,后来他查清了你父亲被冤枉的事,为他平反,将那冤枉你父亲之人就地阵法,才平息了军中的怨气,而晋国公也因为这件事得了军心,后来率领士兵上战场一鼓作气的打了大胜仗,才班师回朝…”
“那月儿的爹是如何死的?”李秀英见宁宸简单的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却没有提楚志明的死因,不禁再次问出口。
“楚志明当时是她亲爹的得力部下,他亲爹被冤枉当场处决之后,他也作为同党被下了狱,但后来晋王到了军中之后,不知为何没有替他们平凡,而是任由狱中酷吏将他们折磨的奄奄一息,才派人将他送了回来。”
“你是说,月儿的爹并不是那贼人所害,而是晋国公任由人将他屈打成招,最后才放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