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怒之下,元堃牵动了旧疾,脸色变得潮红,开始不住地咳嗽。
福长生重重地磕了两个头,“皇上!息怒,您的身子要紧。”
元堃上身支了起来,指着福长生道,“还不赶紧将她的去向说出来,当真要等她出了事才来后悔?朕告诉你,她若是有个闪失,朕活剐了你!!”
惶恐无奈之下,福长生只能将福乐一去不返、娘娘担心他出了事便去寻他的事说了出来。
“……皇上,其实也不见得就是什么大事,说不定过一会娘娘与福乐便都回来了。”
“糊涂!”
元堃双眉竖起,“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难道不知道这个世上的巧合多是人为?歌兮那样的容貌,在宫中还好,在此处生了龌龊心思的人正愁没有机会呢!不,今日怕就是有心人做的局!”
元堃一语中的,福长生虽是隐约有些猜想,但也不敢想到这方面去——那些人真的敢?
想着福长生更是惶恐,而元堃已经起身,在房间里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朕的佩剑,朕的佩剑……”
他忽然想起,这里并不是他的皇宫,没有他的佩剑也没有能挥之即来的忠诚的天子卫。
现在的他,竟是连保住自己后妃的能力都没有!
“……元旭,元旭!!”
元堃怒吼一声,一脚踢翻了面前放着饭菜的案几。
最后他在柴房提了一根木棍径直往外走,福长生想拦住皇上,却因为受了伤的关系根本就追不上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匆匆在夜色中走远。
歌兮看着一脸愠怒的元堃,似乎有些不相信他会如此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因为宿疾和中毒的关系,他的身体很瘦弱,长袍显得十分空,被风一吹便鼓了起来。
“尔等……竟敢!”
歌兮看到元堃手中拿着木棍,手上的青筋暴起,双眸之中是骇人的怒火。
所谓天子之怒伏尸千里。即便是此时没有皇袍没有冠冕没有天子仪仗,更没有身后林立的御林军、没有跪地臣服的文武百官,元堃的这一怒也是让眼前的泼皮无赖不由自主地双腿发软、从心底里对着眼前的男人恐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