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兮抬头与元堃四目相对,元堃赶紧别过头去,还慢悠悠地道了一句——“安安静静躺一会也不成,真是聒噪。”
说是这么说,可话里面并还没有责怪之意。
歌兮听着莞尔,元堃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笑收入眼底,心底柔软莫名。
两人之间流转着似有似无的情意,小小院落之中正是祥和得很。
但是有些时候,你不去找麻烦,自然有麻烦去找你。
有道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句话从古至今都是通用,而歌兮正是得罪了一个小人,此人就是资德行宫外三门子的小管事王富贵。
王富贵自从那日被甩了十几个巴掌之后,足足是呆在家中有十日不曾出门。知道的人都到他是猪油蒙了心、吞了好一个狗蛋,就算是虎落平阳凤凰落架,那也轮不到他一个小小奴才来欺压啊。流言蜚语传了好些天,就连他的妻舅也巴巴地上门警告了他一番,生怕他不知死活给家里招了祸端。
而王富贵此人却是地地道道一个奸诈小人,加之他一路也是顺风顺水,并没有遇到太多的挫折,骨子里头更是没有天地君亲师。他连听故事都喜欢听那种占山为王起兵造反的,哪里会将那些警告当成一回事。
他想着,“养病”的皇帝动不得,那两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内侍还动不得?就连那个厉害的小娘皮,大爷也要弄死她!不止要弄死,死之前还得叫上几个弟兄轮番尝一下她的皮肉滋味,不然还真的对不起她给自己的十几个巴掌!
脸消肿之后,王富贵便开始谋划了起来。
这一日他掐算着时间来到库房,里头的人赶紧起身打招呼,“喲,王管事来了。您老这个年节过得可好?”
王富贵的眼角一抽,好?好个屁!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连门都不敢出,还过个屁年节。
心里是一回事,嘴角却客套着,“嗯,还行吧……你差事办得不错,你看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对了,那边院子里的人来领了米粮和吃用没有?”
那边院子,说的就是“养病”的皇帝。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看管仓库的人便道,“还没有,看看时辰,也该来了。”
王富贵“哦”了一声,装模作样的查看了一遍,“眼下时辰还早,你我兄弟也好久没有喝个小酒了,今儿个去喝上一盅如何?”
“这倒是感情好,”那人听得有酒喝,眼睛都眯了起来,“只不过我这里也是离不开人,待会那边院子还要领米粮……”
“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