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岗王果然大吃一惊,脸上的肉也因为震惊和震怒而一颤一颤。
“我念给你听——怀阴有豪强,草莽山岗王;凶残无仁义,枉杀忠与良;大庆人命四万九,屠刀一落送黄泉;天有公理天有道,何时开眼洗屈冤!”
山岗王听得如坠云雾,听了懂这里面是在骂他凶残无人性,可还有些怎么也听不明白。
“等等!本大王听得有些糊涂。这……”他指指那纸卷,“我怎么就凶残无仁义了?还是四万九四万八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萧军师脸色沉沉,与王军师对视一眼,沉声道,“大王。如我等所料不假,应是大庆郡出事了,你可还记得东山先生对大庆有一策?”
“记得。”
山岗王回忆起当时,东山先生的意思是要占据大庆,然后一鼓作气打下周边的城池,到时候与大盛朝廷摊牌,要朝廷将这些城池全都分封给自己,到那时自己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诸侯王,就有资本和朝廷分庭抗礼,而不是当一个小小山岗王。
主意是打得不错。自己也动过心,只可惜肉太太,嘴太小,自己太清楚自己的斤两,就听从了萧王两位大哥的劝诫。舍了大庆退回怀阴囤积力量,避一避朝廷的锋芒。
“难道是大庆有变?”
山岗王虽然耿直,但并不是笨蛋,经过军师这么一点拨他立刻就反应过来。
“是,”王军师面有痛色,“东山先生总是不听我等的劝阻,私下带着三千人马将大庆控制住,现在怕是已经和齐王的兵将正面对上了。”
“最遭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萧军师摇了摇手中的纸片,“据上面所写和东山先生之前所表露出来的心迹,应该是他用了一城百姓的性命做要挟,与齐王对峙,这一来是探一探朝廷的口风,而来是逼迫你,和朝廷碰上。”
“东山先生打的自然是大王的旗号,要是任由他做下去,他那几千人能不能挡住齐王雄师铁蹄倒是另说,我王凶残暴戾、不将百姓性命当一回事的恶名怕是要传得天下皆知了。”
王军师指了指天上,“刚才那场景我等看到犹自心惊,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居然还能驱使鸟群,想那鸟儿一日便可飞过多少城池村落,到时候时人以为是天降警示,我王的名声就彻底败了。”
“到时候又有谁肯投靠我王,为我王效命?”萧军师面上恨恨,“东山先生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简直就是昏聩!”
山岗王胖脸紫涨,气得肺都要炸了,“哇呀呀!气死我了!快快!我们赶紧会大庆郡!!”
山岗王的怒吼犹自响彻在山林,歌兮却已经在战场前架起了琵琶。
将士们与兵丁们极为不解,不知道这位屡屡出人意表的轻车都尉又有什么让人吃惊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