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说的?我几时说过。我怎么不记得?”
“嗯,你记性不好,这点我看得出。再不走还会有妖物过来。”
梵迦狐疑地跟上他,不再多说什么。
离开澹月山已是日落时分。一路除妖的周宏济面容有些疲惫。梵迦此刻又恨他下的禁制,又庆幸自己因受束缚所以不用与妖魔开战。要知道她虽身为上神可胆子却小的要命,究其原因还是要怪鬼不理天孙信陵。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周宏济身后,出了澹月山的地界就想和他分头走。可刚想开口却见羊肠小道的尽头有座短亭,排场不大但看得出来头不小,迎面朝他们走来个高个子。
待他走近了,梵迦看清他的样子后吓了一跳,赶紧捂住脸往周宏济身后躲。
周宏济只觉得好笑,正欲行礼,被他作势阻止。
“怎么,见到本太子倒像见鬼似的?”
多么熟悉又可恶的声音!
梵迦气得连翻白眼。但回过头来想了想,自己明明是来帮他的,没道理还怕他呀。于是扭扭捏捏地从周宏济身后走出来,抬起头撞上他的视线。
他也是一愣。
“信……”她一声信陵还未开口,就被他打断。
“梵迦?”
信陵抬了抬下巴,用眼角看她。那眼神也说不出到底是记不记得她。梵迦斟酌了一下还是略施一礼。
“参见……太子殿下。”
梵迦偷偷打量了他一番,信陵还是那个样子,一晃二十年,他就从一个小肉球长成那么大啦?怎么还是原来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巧遇到他?莫非他特地在此等候?
“在下受太后之命寻找梵迦姑娘,如今人已在此,太子殿下请容在下现行一步。”周宏济向信陵略施一礼,语气淡漠。
“有劳周天师,慢走不送。”信陵点点头,把目光又落在梵迦身上。
梵迦被她看得有点紧张,唯恐他又想出什么鬼主意来整她。他的言行举止跟之前没有异处,这让人很疑惑,他到底记不记得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