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半下午,一整天里最清闲的时候,爱羊憋在屋子里不能出去,便让几个丫头都进来陪她说话解闷。
她翘起自己的腿左右瞧了一番,这才笑道:“王姑娘平日说话做事还是挺谨慎的,怎么这次这么不靠谱?”
金珠也接口道:“不定是她太得意忘形了,往日里奴婢瞅着她对姑娘您的意见很大呢!”她正在为爱羊做一件里衣,颜色是清浅的粉红色,只有袖口处绣了密密的折枝桃花,远远望去又是清贵又是幽雅,爱羊很是欢喜。
“不过那日也太危急了些,姑娘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画菊给金珠帮着忙,忍不住劝了一句。
当时的情形她和阿十都是看在眼里的,姑娘竟然为了那个叫什么桐烟小厮送来的马连命也顾不得了……
爱羊忙左右张望一番,见没有动静,才转头瞪了画菊一眼:“说好不再说这事的,你怎么又提了,以后不许说了!”
当日从半雪庄回来后,她特命画菊和阿十不准提的,害怕黄嬷嬷担心,当然,还有她那超大的嗓门。
“嬷嬷去世子别院看楠木了,不在!”阿十掀开帘子进来,正好看见爱羊的动作,便没好气地说。
她圆胖的脸黑得像煤炭,只留下一双贼兮兮亮晶晶的小眼,头发乱得像鸟窝,而衣服也脏兮兮的,到处都是面和灰。
几人看见她,便都哈哈笑了起来。
阿十同爱羊一样,没有一点做厨的天赋,但她比爱羊更可恶,偏偏喜欢下厨,而每次她下厨后的结果无疑是一场灾难。也因此黄嬷嬷让她离厨房有多远是多远,根本不许她靠近厨房,这不,一趁着她不在,阿十便溜进厨房准备大展身手。
苏木不放心,也跟了过去。
她随着阿十一前一后进来,一向温婉的脸上满是气恼。
她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前,脸上也有一大块的污迹,很累的样子。
“你们两个这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吗?”石绣开着玩笑,站起来拉着她们两个往外走:“快去洗洗,也不看看自己的模样,就闯了进来!”
苏木脸红了红,忙不迭地退了出去,而阿十却不在乎地摆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姑娘又不在乎,是不是?”她不是很确定地看向爱羊。
这一段时间她与爱羊两人之间的相处又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刻,陌生而彬彬有礼,虽然阿十无数次想缓和这种关系,但无奈后者根本就不配合,也只好耐下性子慢慢等待机会。
爱羊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瞧你黑的那模样,以后我们都叫你‘黑炭子’最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