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饭不啊?别饿着。”刘老太太拿起给饽饽递了过去,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还真就
跟自己亲生的一样,自然心里总挂念着。
“管饭,刘婶您就别担心了,我饿不着,老板说给我们几个服务员订了餐。”药美满三两口的喝完了粥,然后拿起饽饽就往嘴里塞。
药美满上午在家捏了六十六个饺子,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孤身在外的陆滕,大过年的总不能连顿热乎饺子都不吃吧。包饺子之前,他把头一天在早市买的腱子肉和鸡爪子都放进卤料汤里一起炖,等临去酒吧之前已经差不多炖好了。
陆滕头一天晚上喝水喝多了,下午一边打哈欠一边顶着两个肿眼泡在吧台擦灰,听到门声看到药美满全副武装的进门,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类似小动物哼唧般的招呼声。
药美满过年也没买新衣服,工作服外依旧套着灰色的大棉袄,围巾把脖子和半张脸里三层外三层的包着。
“你咋没睡好啊?眼睛肿的跟人炮了似的。”药美满脱掉厚行囊,用手指了指陆滕的眼睛调侃道:“是不是想家了?昨晚儿哭了吧?”
“哪儿呀,昨晚回去泡了两袋面,结果调味包全放里面水放少了,这给我齁的,喝了一暖壶的水。”陆滕难受的用手指按了按水肿的眼皮,还不停的用指甲搓两下。
药美满看着他就笑,打开书包拿出塑料袋里包着的饭盒,一盒饺子,一盒酱肉。
陆滕依依呀呀的扑上来,伸手捏起个饺子就往嘴里塞,还是热乎的,纯猪肉酸菜馅儿的东北风味。
“真好吃,小药你手艺真是这个!”陆滕吃的满嘴淌油,手里还不望比划出大拇指。
大年三十儿,阖家团圆的日子,谁能没事儿往酒吧跑,喝着闷酒那是何等苦逼的事情?
所以酒吧除了药美满和陆滕俩人也没半个客人,房思远倒是按照约定找人给他们送餐过来了,只不过这一盒盒的饭菜不是饭店做的,而是房思远家请的做家宴的大厨的手艺。
“吃的送到了吧?店里就你们俩人,做了四个菜,有鱼有肉有青菜,没亏待你们吧。”房思远的电话还挺及时,小哥儿俩刚拿筷子夹菜,电话就进来了。
药美满连声感谢,这个年虽然没在家里过也没个家人陪着,可是却也过得暖融融的,至少外面寒风肆意,店里却温暖人心。
毕钧睿头天晚上就开车把他爷爷接到家里,老爷子总共俩孩子,毕成刚是老大,底下还有个妹妹远嫁加拿大多年,几乎也不怎么回国。
毕老爷子退休以前是市里的一个小领导干部,不单单是对下属很严格,就连家里也被他管的死气沉沉,这就是为什么毕家二闺女远嫁国外,用毕钧睿已经去世的奶奶的话讲就是:女儿是被你气走的,你这个一辈子都活的板板整整不懂的人情世故的木头疙瘩。
毕钧睿这一觉睡到下午就被栾海萍给闹腾了起来,睁开眼睛看到他老妈拿着好几套衣服在自己房间里挨个往身上比划,一股股绝望的冰冷感蔓延向他的周身。
“妈,你回你房间行不?你来我屋试衣服干嘛啊?”
栾海萍哼着小曲回头扫了眼儿子,“这都是妈去韩国买的,你说哪个好看?今天穿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