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子林道∶“一个人笑,或许可以有千百万种理由,但在我看来,笑根本不需要理由,它只是我从血色残阳里走出的一种再简单不过的习惯。”
曲默平嘲道∶“呵呵,习惯?说得好,可笑的人,可笑的刀。”
“弯刀”
这两个字,在他败给庞子林后,再没有离开过他的视线,而他的老朋友,那柄弯刀此时究竟在哪儿,他并不知情。自从那柄刀在落地的那一刻起,似乎就预言了别离…
庞子林沉默着,半响一句话也没有说,一个人,愣愣的看着牢房的铁栏杆,久久的陷入了空寂。
东方雪看着眼前这个冰冷的年轻人,只是以为曲默平刚刚说的话略微重了些,向前道∶“你不必将我师兄的话放在心上,他是无心的。爹今天和我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所以我们过来看看。”
庞子林沉默片刻,道∶“爹?你是东方钰的女儿?”
东方雪“嗯”的点了一下头,庞子林道∶“你们只是来看完吗?正道之人,做事从不会这般干净利落,尤其是在自命侠义的地方。”
曲默平冷道∶“那么你以为如何呢?”
庞子林道∶“既然如此,你们已经达到了来的目的,现在,可以回去了。”
曲默平向东方雪道∶“师妹,我看和他根本就不必多说些什么,他那副盛气凌人的表情,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东方雪深知曲默平的话所言非虚,再说下去,也的不到任何结果,心念一转,正要离去,曲默平跟在后面,突然,东方雪停下了脚步,曲默平一时也不知眼前的师妹有何打算,只听东方雪道∶“从你的眼神里,我见到了从未见过的忧伤感,甚至看久了,都不敢与你对视。我相信,你的背后一定有你的故事,你走的路也并非你的初衷,我只希望,你可以尊重自己的选择…”
庞子林回应道∶“也行,我走的路,就是我应该的选择,在耐性这方面,你像极了东方钰。”
东方雪道∶“是吗?”
庞子林道∶“还有,请你把一句话带给东方钰。”
曲默平道∶“我倒是想看看,如今你还有什么话,可以和我师父说。”
庞子林冷冷道∶“替我转告他,如果他不杀我,只要我有命在,我一定会回来杀了他。”
这句话,是他第二次说,也是第二次把自己逼入绝境。
曲默平听罢,登时怒意上烧道∶“胡说八道!”,左掌不知从何时运起了劲力,已经到了不可不发的境地,见他掌势轻抬,左手从半天之中划过一个弧影,掌影随行,东方雪见状,不禁一惊,这掌法她也认得,正是剑星门的“天星碎影掌”,虽说曲默平只练到了第三层,但威力却完全不可小视,东方雪不解,曲默平为何对庞子林出此重手,哪还顾得原因,立即向前阻止,曲默平眼见东方雪阻止之势,顺势单掌猛然挥向剑牢之内,掌势竟直逼庞子林命门,东方雪不禁骇然,立时花容无色。
庞子林见状,只是冷冷的一笑,但见庞子林单掌横于眼前,单掌几乎在同时化为两根手指运劲,所发气浪立时在剑牢之内散发开来,若四周铁栏不是玄铁所铸,只怕早已被气浪震断,随即庞子整个手臂随身体向后发力,右臂轻端左臂,左掌两指运劲前冲,宛若流星一闪,直接击向了曲默平的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