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毙了你我更省心!你少废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告诉你啊,到时候你可别又给我犯浑,听到没有?”
“听见啦!”戴小点要死不活的说道:“男人嘛,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佟麟阁从来没听过这样隽妙的句子,再度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说笑几句,电话响起,佟麟阁一把拿起,笑容立刻收敛:“喂,我是佟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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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花园,委员长的临时住所内,老蒋与汤恩伯相对而坐,和刚才提及戴小点时的疾言厉色不同,面对汤恩伯,他的脸色很是和缓,语气中透出不加掩饰的欣赏:“我看过你在南口作战中的报告,实在是大涨了中央军的锐气啊!百姓鼓舞、士气提升,自不必提,便是日寇,面对有着抗日铁汉名号的你,怕是也很有几分敬畏了吧?哈哈!”
汤恩伯面对老师的赞美,报以和煦的一笑,“南口作战,取得这么一点功绩,全是校长指挥有方。学生所做的,不过是趋役奔走的小道,何足挂齿?”
老蒋点点头,忽然问道:“刚才会议上,那个戴小点说的话,你也听见了?”
这是不消说的,汤恩伯又不是聋子,自然听到了,他眨眨眼,说道:“委座,何必为这样的人动气?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上校,一纸手谕,把他拿下,还不是任意搓圆揉扁?!”
老蒋笑了笑,他知道,汤恩伯绝不是外在表现出来的那么粗豪,这种带着几分表演痕迹的状态,也是他的一种处事之道。“恩伯,你是前方领军大将,在你听来,那个姓戴的说话,可还有几分道理吗?”
“委座,这样眼高手低的年轻人学生见得多了,不过是大言欺人、以博人关注而已。”汤恩伯说道:“至于说什么道理,学生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人能生而知之的,更不用说那些对日军行动预判的话了。倒似乎他能够未卜先知似的!”
老蒋点点头,问道:“既然这样,那就如你所说,第一战区的行动,一如计划?”
“呃……”
“怎么了?”
“不,没什么、没什么。”
老蒋白了他一眼,说道:“恩伯,你,我是很相信的,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倒不是有什么碍口之言,只不过,学生从刚才就一直在想,如捷三、树棠,乃至戴小点那样的人,嗯,特别是戴小点,他是第一线的指挥员,这样的人,在大略上,自然远远不及一些军中前辈,或者大本营总参谋部的高级幕僚那样的判断精准,但在具体的战斗中,所能想出来的点子,倒是有几分针对性。”
他这番话说得云山雾罩的,但细细品味,便能明白其中深意,简单的说,战略是指为了达到目标而进行全局的思考;战术则是具体的进行方式——汤恩伯这样说,等于就是完全否定了军政部提出的作战计划,不过他回答得很晦涩,不大容易理解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