姽婳也在对面跪坐了下来,拿着手柄镜,细细地检查着脸上的每一处是否有描画完整,边说,“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我不似你这般天生丽质,你一定觉得我这副模样甚是可怜了吧?”
东方艳骨没有回答,只是问她,“我只是想问你,你为什么要那般对我?虽然大抵知道些原因,可我还是想亲自问问。”
她拿着镜子的手微怔,唇角终是又挽起淡然的笑。
“看来你是什么都知道了。”
“小梅是式使,她的行动当然是授意与你。”
“为什么……”姽婳喃喃地念着,“对呢,为什么呢,地君根本无意对我,这我是知道的,我也知我只是一名艺伶,贪图他垂慕几乎是不可能,但我更知道对一个散魂鬼而言,更是妄想,我不甘心……”
东方艳骨道,“人家不喜欢你,你不甘心也没用。”
她笑了,“是呢,可不是没用么,他怎么就会喜欢你了呢。尽管我想不通,但你说你不喜欢他,所以我便释怀了,想着安心做一个仰望他的女子,跟地府中的女鬼一样。”
“……”
“可后来又见你和他在一起了,或许你并不知情,但我开始恨你了。”
东方艳骨默然,没有任何话说,这便是为何她们在忘川河上见到她跟墨言,会那样震惊吧。
想来素素也是一样的想法,厌恨死她了,只不过她不如姽婳,事事藏在心底。
雕花的红窗外,华灯初上。
荧黄的灯火,照影纷飞,街上到处是热闹的鬼魂们……
东方艳骨望了下窗外的天色,打了个倦意的哈欠,离开前问了她最后一个问题,“姽婳姐姐,这些事我也不想听了,我只是想知道,你那般厌我,当初又何以教我变身术,你不该是让我自生自灭,出门被地府女鬼们打死吗?”
她想听到好的答案,比如始终将她当过朋友,始终为她好过。
就算眼下闹翻,但岂码一场朋友过吧。
怎知姽婳一愣,又袖子掩嘴笑了一阵,“我不过是动了些私念,当初想着艳骨那么好看,估记男人看了没几个会不喜欢吧,然后我便想到了地君,那地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