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带着略显羞涩的微笑,这仿佛是高铭阳与生俱来永远法改变的特点。笑得同时,他总会抿起嘴唇,显出比柔美的弧度和曲线。
如果换个发型,脱掉军装,换上一身带有高领的女式服装,遮掩住高高隆起的喉结,谁也不会觉得高铭阳是个男人。穿上高跟鞋和胸罩,他甚至会收到一大堆带有甜言蜜语肉麻言辞的求爱信,以及数量惊人的玫瑰花。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高铭阳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说,你要领取六箱红烧牛肉罐头,十箱9毫米步枪,是这样吗?”
高铭阳满脸堆笑,他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樊宇,那副柔媚比的表情,差一点儿没让樊宇刺激得连早饭都吐出来。
“没错,就是这些东西——”
樊宇艰难的扭过头,冲着侧面深吸了一口他认为还算干净的空气,以丝毫不亚于野熊的音量咆哮:“赶紧的,带我们去拿东西装车,前面食堂里等着用呢!今天的午餐就靠这些罐头。妈的,伙食一直都没什么变化,每天都是罐头煮白菜,老子都吃腻了。”
除了樊宇,一起过来领取物资的,还有另外三名士兵。
这些人,高铭阳全都认识,他们都是从成都基地市外同期招收的兵。其中两个曾经与高铭阳同住一个房间,彼此都很熟悉。
走进仓库,里面的光线很暗,可以看见一摞摞整齐码放的箱子。樊宇有些激动。他的任务很简单——随便搬起一只药箱朝地上扔,或者拿起一颗手雷,拔掉拉环,扔进旁边的罐头堆里。
自己可能会死,可那不重要。
执行任务,本来就会死。为了崇高目标而献出自己生命的举动,疑是伟大的,神圣的。论别人怎么看,论他们怎么议论,那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喂——”身后,忽然传来高铭阳的招呼声。樊宇侧转身子,只见跟随自己走进仓库的那些卫兵猛地扑过来,从不同方向抓住三名士兵的身体。那些硬如钢铁的手指,死死扣住肩膀、喉咙、腋下、关节。三名士兵猝不及防,法做出反击动作。虽然下意识的扭动身体想要拔枪射击,却被从不同角度刺来的匕首狠狠捅入体内。
他们很失去了力量,瞪大双眼,绝望的瘫软,眼睛里渐渐失去光彩。
三名士兵脖子上都有光滑整齐的切口,割断了整条气管,瞳孔慢慢散开。
樊宇被高铭阳抓住后颈,双手被两名卫兵从反方向倒拧,伴随着“噼里啪啦”的脆响,当场脱臼,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从昨天晚上开始,第十一读力部队的卫兵与士兵,已经变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前者由“工蜂”构成,后者只是普通的军人。
樊宇疼得尖叫起来,喉咙里发出比凄厉的叫声。
“为什么?你们,你们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