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瑾宣眸色如墨,漾着一层浅笑,端起酒杯,“好,如此朕当谢过离殇皇子了”
又亲自替身边的夏微凉斟了一小杯果酒,“离妃的皇弟,离妃当亲自敬一杯酒”
夏微凉笑盈盈的接过酒杯,站起身向离殇遥遥一举,“弟弟的身体日益好转,等回去,父皇见了必当高兴不已”
“是”离殇先干为敬,事实上,他以往常年瘫坐在轮椅上,对自己这位半道出现的姐姐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他只记得那年夏天,刑侍卫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孩,父皇说这是他流落在外头的公主,尽管母后竭力反对,可父皇还是将这女孩留在了宫中,赐名离洛,北炀皇室中,就多了这么一位离洛公主。
离殇看着美艳的离洛,再看夜瑾宣看她的眼神,知道自己这位姐姐确实如传言,圣眷正浓。
他落座时却总是有些恍惚,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满坐的妃嫔,并未见着那张精致而苍白的面孔,离殇的心里有些担忧,又有些别样的欢喜。
身量窈窕的舞女在大殿正中翩翩起舞,舞姿赏心悦目,鼓乐悦耳怡人,角落里的银炭默默燃着,吐出丝丝温暖,让整个大殿暖意如春。
离殇却觉得有些闷得慌,他起身准备出去透口气,巧奴也预备跟着。
“外头冷,你不必跟着,我去走走就回”离殇接过巧奴手上的披肩,轻声道。
“可……”巧奴还想说什么,离殇已经缓缓离去。
出了大门,四面抄手游廊,有竹苍翠,承接着天地间的自然凉意,果然整个人都感觉舒爽清醒了许多。
离殇深吸一口空气,吐出胸腔中的浊气,往右手边而去。
他在这仪和殿居住了有数月,虽然后来自请去狼苑,可对这宫殿构造还是记得很清楚,右手边拐弯再往前走有一片小花园,自是清净怡人的好去处。
即使是已入隆冬,这宫中依然景色旖旎,墙角廊回绽放着叫不出名的花卉,大片大片的正开得热烈而繁复,层层覆覆的艳红色花瓣堆积在一起,像天边流光溢彩的云霞。
清香馥郁,在空气中沉浮,并无一丝绿意,只有入眼的鲜红,美得动人心魄,在这肃杀的季节里灼灼开放,傲视群芳,直让人叹为观止。
离殇一边欣赏一边慢踱,待拐过这片墙角,便到了那处小花园了。
却不防有人影急急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