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殿前大厅门口等候乐无异这一行牛鬼蛇神的,是天府祭司从阳与一个身穿同阶位祭服的秀丽女子,眉目瞧来十分柔和。
看到旧主,李狗蛋欢快地嗷唔一声,扑上去就抱着从阳的腿蹭,一旁的陌生女祭司笑着打圆场介绍,自称名叫云葙,是新晋的太阴祭司,同天府祭司一起接待中原来客的。
跟着从阳和云葙进入神殿,等大祭司处理完日常事务、去了议事厅,却看到上首坐的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承栾。
看到承栾,乐无异立刻想起一个多月前曾经被这家伙耍得团团转、满腔怒火冲进流月城结果发现事实与描述相差甚远的惨痛经历。
“……竟然是你!”
“哦,谢偃之徒对本座有何看法?”
承栾微微抬了抬眉毛,露出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笑容,“为何不见谢偃同来?七杀祭司适才还问,何时才能将他身首重新缝合呢。”
夏夷则和阿阮忍不住扭头看向拖着棺材跟在后面的拉拉——身上的绷带依旧花里胡哨,这一路走来,他们被岛上不少烈山部的民众指指点点地围观,也是这家伙的功劳。
话说回来,团子他们什么时候才来领走干尸?就算不用浪费口粮,带着这么个奇葩招摇过市,压力也够大了。
不提谢偃还好,一提他,乐无异就心虚不已。毕竟乐小公子当时会寻找昭明杀进流月城,就是为了营救师父——的脑袋,结果被后面一系列诈尸和神发展搞得头昏脑涨不明所以,连自家师父□□尸塞进棺材里这档事,也是离开流月城之后才发现的……
而且后来谢偃对这件事似乎怨念颇深,天天给小徒弟讲睡前故事,吓得乐小公子整晚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连呆毛都无精打采的、翘不起来了。
尽管如此,对自家师父尊敬得丧心病狂的乐无异还是偷偷往枕头底下塞了块凝音石,把自家师父讲的睡前故事记录了下来。
等乐无异结束回忆,那边夏夷则已经跟新任紫微大祭司承栾交涉完毕,可以进入观光流程了。
龙兵屿上的新城大部分是土木建筑,除了一部分区域受地形限制无法还原,基本仿照流月城的建筑走势和布局,对于逛过流月城又有李狗蛋带路的乐无异等人来说,并不是完全陌生。
神殿中央,原本应该是矩木的位置,种了一棵丈许高的树,看根部的泥土,似乎是刚种下不久。据临时充当导游的从阳说,这是以矩木种子培育的树苗。
“长这么高还能叫树苗?”乐无异仰着头,半天才看到树顶。
“小叶子这你就不懂了~矩木可是神树呢,虽然没有神上之血催长、又种在下界失了神性,也不是普通的下界树木能比的~~~”
阿阮双手一合,开心道,“不过真难得呀,就算有种子,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种出来的!”
听到有人夸树种得好,正在另一边给矩木根部松土的雩风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草屑和灰尘,一脸得意。
“那是自然,龙兵屿谁不知道巨门祭司极擅种植……”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从阳一巴掌拍乱了雩风精心打理的刘海,“玩一身泥巴被贵客看到了还敢自报家门?让意皋知道了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