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舅舅在家都是怎么教的。
似乎是感觉到了外甥女的目光,一派仙风道骨坐在老太爷陶晏然下手的陶谦突然偏过头对着福娘咧嘴一笑,仿佛对今日的这段不怎么成体统的小插曲很是满意。
对于舅舅陶谦这种堂而皇之纵容自家孩子欺负客人的行为,福娘也是无话可说,干脆挪到炕里头,陪不知为何已经无聊到直打瞌睡的曾兰和陶心邑两个小家伙推布老虎玩去了。
陶心邑高兴的连吐了两个泡泡。
原本他看到个头跟自己差不多大的曾兰是满心欢喜,第一次见面又新鲜,就把别人都抛到了脑后,巴巴儿的捧着自己最近正喜欢的布偶找曾兰玩。
可惜曾兰天性腼腆又有些认生,神情总是怯怯的不说,推起布老虎也是有气无力,几个来回就让陶心邑也失了兴致,恹恹不爱动。
这会儿看福娘肯过来,陶心邑急忙呜呜噜噜的把他喜欢的布老虎玩法又给福娘讲了一遍,生怕福娘不明白似的,还亲自示范了一下。
福娘被他的小模样逗得直发笑,认认真真学着他的模样推了一把,布老虎身上挂着的银铃铛叮叮当当响的欢快,陶心邑也乐的直拍手。
三姑娘曾兰与三房堂哥们是玩不到一处去的,心里又惧怕亲姐姐曾芷,平时在家只粘着福娘说话,却又总像隔了层什么。
今儿难得碰到一个同龄的陶心邑主动要跟她玩,曾兰开始时心里有多欢喜,这会儿看着陶心邑跟大姐姐玩耍时亮亮的眼睛就有多羡慕。
即便福娘一直叫她一起,时不时把布老虎也推到她面前让她玩,曾兰还是觉得心头酸酸的想回家。
至少回了家,还能少一个人同她抢大姐姐。
曾兰的心思福娘却没注意到。
一则她同时领着两个孩子玩,陶心邑又闹的很,难免有所疏忽,二则曾兰一向沉默寡言,高兴不高兴都不大说话,福娘也就只当她是小孩子认生,没往深处想。
又过了一会儿,太夫人朱氏觉得时辰差不多了,便借口自己有些乏,说是要享享外孙女的福,让福娘扶着她回去。
自从陶晏然把爵位传给了陶谦,升为太夫人的朱氏就搬出了正院,勉强与磕磕绊绊大半辈子的陶晏然共居在了东边的大跨院里,每日里闲着无事就隔着太湖石阴阳怪气的说上两句。
其实如果不是顾虑到不好显得太厚此薄彼,朱氏早就想单独跟外孙女说说话儿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好在要紧的话儿都在福娘单独过来的时候嘱咐过了。
朱氏带着福娘一走,陶晏然也一脸端肃状似不经意间同路的抬脚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