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吐完的安东像是清醒过来一点,踉跄着从韩征身前挣开来,朝着司音一阵挥手道:“过来,送你回家!”
司音笑着,说:“瞧你这副样子,怎么送我回去,你让莫莉省点心吧,我自己能打车回宾馆。”
安东挺倔,还是一阵招手,说:“过来,我怎么能放心你打车回去!”
一直杵在旁边的韩征说:“都别让来让去了,我送好了。”
司音更是避之不及,看都不看韩征,只向着他方向道:“好意心领了。”
韩征冲沈珏使眼色,小丫头很会揣摩领导意思,一下挽上司音胳膊,说:“司音姐姐,来嘛,我开车水平很好的。”
推脱不了,结果就是汽车之内,温度低冷得能把人冷冻成冰。沈珏一连打了好几个激灵,于事无补地将空调又调高一些。
司音、韩征都坐在后座,车子开出去一段,才有一个男声吩咐驾驶小妹:“去新世纪酒店。”
话一出口,韩征方发觉首尾倒置,欲盖弥彰地问:“是那个宾馆吧?”
司音点头道:“是那,韩翻猜得挺准的。”
无心之言落在有心人耳中,便字字句句都别有深意,韩征索性不跟她打哑谜,实话实话道:“这种事猜是猜不到的。”
司音不想探究,置身事外地专心对付手机,韩征看了一眼那对话框上头的名字:裴泽。
司音正被裴泽发来的一则笑话弄得忍俊不禁,冷不丁听到旁边男人醇厚的嗓音问:“这几年都在忙什么?”
司音视线仍旧盯着屏幕,心不在焉地说:“读书,工作。”
韩征问:“搞摄影?”
司音说:“是啊。”
韩征问:“很喜欢这项工作吧?”
司音说:“那当然了。”
一问一答,司音的敷衍从字里行间满溢出来,尽管不算冷场,韩征的尴尬还是牢牢笼罩在这狭小空间里。
前方掌舵的沈珏对此却是喜闻乐见,叫你神气,叫你剥削,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总算有人来帮忙教训了。
只是会所离宾馆并不算远,在沈珏嫌弃这阵折磨尚且不够汹涌的时候,车子已经不得不驶入宾馆正门。
穿制服的侍应生前来开门,司音拿好东西走下车子,站到副驾驶的窗边对沈珏道谢,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