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自家主子的怜悯,那丫鬟又开口劝:“这样一来,就算以后三爷找到了她,也会彻底断了念头。”
的确啊,若是一个女子清白不再,会有几个男子真心疼惜她呢。
余桑青看到事情已经发生,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在心内淡淡念了句:“阿弥陀佛。”希望能减轻些的业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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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我在赵纩霖为我安排的人家里已经住了七八日,这家男主人和女主人都是赵纩霖安插在京城的眼线。以备不时之需。可表面上看,只是一对开着包子铺的慈眉善目的老夫妇,并不让人怀疑。
“丫头啊,莫要累着自己,这些活儿我们来干就好。”包子铺的女主人被街坊称为霍大娘,此刻正心疼地看着那个身材单薄的女子。
我扬起笑脸,示意她没关系的,继续帮她翻起笼屉来。
“好了好了,你啊,去街东头儿帮我买些酒来,这两日店里的酒倒是卖的快。”霍大娘夺了我手中的笼屉,又塞给几个铜板。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心中更加感激。赶忙去买酒了。
正走在到酒馆门口,我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嚷嚷着:“小心点小心点,这些都是明晚宴会上需要的酒,碎了你们可仔细自己的皮子。”那颐指气使的语气,是玉儿无疑了。我有些心虚,刚忙藏在了酒肆外的弄堂内。不一会,家丁们装好了酒,便推车朝门外走去。
“哗啦”一声,一个酒坛许是因为没有被绑好,从车上落了下来。玉儿一看到那个酒坛,便万分紧张地凑上前来。有个家丁赶忙上前,要再补一坛酒,却被玉儿制止了。
“笨手笨脚的,本小姐去补,你们都待在这。”说着便又走进了酒肆。不一会,她便抱着一坛酒从酒肆出来。在家丁将那坛酒装上车时,我听到她小声嘀咕:“待以后姑奶奶被纳成了夫人,便再也不操心这些劳什子了。”说罢便高高仰着头,随着车一起离开了。
看着那摊酒坛渣子还在路上,我便上去帮忙清扫。无意间瞥到那坛子的一片碎块上有个细微的十字标记。我拾起那块碎片,发现那碎块上面还粘着少许褐色的颗粒。
这时,那店家拿了扫帚出来,我便将那残渣留给他收拾了。
晚上回到包子铺,无意间听到霍家夫妇在议论最近几日京城内奇怪的局势。缘是我是赵纩霖亲自带来的,她们也不当我是外人,在我面前并不避讳讨论这些事情。
“这两日骠骑大将军说要参加明日的宴会,却带了一千兵士入京,程家也说要参加明日的宴会,可是入城的人少说也有五六百。这事,咱们需得和皇上禀告啊。”霍大娘与自个儿当家的商量道。他们口中明日的宴会便是余桑青回家准备嫁娶事宜,玉王爷准备举办的送行宴会,缘是下次余桑青再进京来,便会是玉墨轩的妻子了,于是玉王爷格外重视这次的宴会,京城中的名流又被请了个遍。
可纵观局势,程家和骠骑大将军一向支持赵纩霖,并且即使他们有什么谋逆的想法,也不可能只带几千兵士。这皇城中,光禁军就有三万人。
我本在一旁本本分分的打扫,却觉得事情越想越不对。便索性停下了手中的活,凝思起来。
这骠骑大将军,是程大夫的门生,自是事事以程大夫为首。而程大夫……
我突然想通了,这两天的这些事,这些人全都瞄准到了一个目的。而那个目的,单是想都让我浑身发颤。我突然疯了一般冲向霍家两口子。使劲朝他们比着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