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昕赶来的第二天早晨,漠河下起了雨。岑晓透过窗户去看天空,发现云层很厚,她很欣慰,等了这么多天,总算盼来了一场雨。
夏天没有冰雪困扰,就算是下点雨,仍然能找到愿意出车的司机。
之前她已经独自去了一次黑龙江第一湾,这次再过去,已经是第二次。李昕倒是第一次去,全程保持了很高的兴奋感。等赶到正地,大雨初霁,云层虽然仍旧黯淡、厚重,倒让人更加充满期待。
她和李昕攀上观景台,通过聊天打发等待的时间。
“岑晓,我觉得干你们这行比我那行强多了!”李昕兴致勃勃地说,“一年到头,总能到处跑到处玩的,不像我天天就呆在一个地方,每天还累得跟狗似的。”
岑晓被她的比喻逗笑了,反问她,“既然累成狗,你干嘛还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转行?”
身手好的女保镖一定比男保镖要紧俏市场,对李昕来说,换一份高薪又轻松的工作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之所以没换,不过是一句“我喜欢”作怪,它让我们执着于我们所做,千金不换。
“这个嘛。”李昕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说实话,羡慕归羡慕,你要真让我一年到头,世界各地各种跑,我还真受不了。”她佯装沉重模样,拍了拍自己胸前位置,“心累!而且一天到晚不是在路上就是睡在陌生的地方,还不能随时和朋友、家人见面,多寂寞呢。”
“你说的对,不过正因为我们有一半时间在路上,才能因为旅途中历经过寂寞,更加珍惜和亲友们相聚的时光呀。”岑晓笑眯眯地说。
李昕吐了舌头,不置可否,没有再接话。
哲人说参差百态才是幸福本源。岑晓并没有强求李昕认同自己的看法,每个人和每个人都不同,世界因此丰富多彩。
这一天,雨后的一场等待,还是成了徒劳。
好不容易等来的云隙光稀稀疏疏不成气候,而且她试了很多角度,都无法得到满意的构图。
岑晓不乐观地估计,难道真的要按照顾惟野说得,去呼伦贝尔草原那边碰碰运气吗?
她的心动摇了,决定再等两天,如果不行就离开漠河去其他地方,不过事情在次日,李昕陪她赶往九曲十八弯的时候发生了转机。
途中,李昕没头没脑地问了她一个问题,“岑晓,你要来漠河拍摄的主意,是顾先生给你出的主意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她没多想说,肯定地说:“他的确启发过我,不过最后的主意还是我自己定的。”在国家最北端的地方拍到最惊艳的耶稣光,这样的想法一直萦绕在她心头不去,才是她此行能真正实现的重要原因。
他们开车途经网络无差评的白桦林时,岑晓看到外面精致不错,特意让司机停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