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湛乔沉吟了一会儿,走到老人面前:“蒯爷爷,我是电视台的,接触的部门也比较多,您的情况,可以通过媒体向有关部门征询一下,看看有没有一个好的方法,既能保住您的房子,又能让您的居住条件得到改善。”
老人睁大浑浊的眼睛:“真的?真的可以保住我的房子?”
“嗯,如果您相信我,我一定尽力!”方湛乔很诚恳地回答。
“那就拜托了,”老人眼中闪出满怀希望的光芒,“小寻的朋友,我相信你!”
何寻先帮老人把床铺收拾好,大概是心力交瘁,老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方湛乔和她一起不紧不慢地收拾屋里屋外,何寻不知道这样会不会耽误了他的工作,倒有点替他着急:“你这样,会不会影响了拍摄进度?”
他挺笃定:“这也是为了工作。”
“那蒯爷爷醒了以后,你要不要把你们的摄制组叫过来?”
他摇头:“老人家还没答应采访,不急。”
“哦。”何寻点头,好像,他们没有别的什么可谈了,还好手没闲着,他们收拾好后又把屋子里里外外地打扫了一遍。
等她把打扫的工具都归置好,回到堂屋里,发现方湛乔正在往墙上钉钉子,他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相框,玻璃上摔出了一道裂痕。
那是一张很老的照片,上面是一对朴实清秀的年轻男女,已然旧去的底子,映着斜射进来的夕阳光,泛出流金一般的色泽。
方湛乔把照片又挂了回去,昏黄的老屋里,老照片上两个人略带拘谨的笑容,仿佛定格的岁月,凝固的时光。
他们在一起三十多年,一个走了,而另一个念念不忘。
何寻说不出是羡慕,还是难过,对于她而言,念念不忘是最大的酷刑,她要做的,是尽快忘记。
而方湛乔在她的身旁,也怔怔地看着那副照片,仿佛,也已失神。
“明天,重新买个相框吧。”还是方湛乔先开口:“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谁也别走,今天,就在我这儿吃饭了!”蒯师傅睡醒了,精神好了很多,像自己人一样地关照何寻:“小寻啊,好久没吃你烧的菜了,今天给蒯爷爷做一顿怎么样?”
何寻当然不会拒绝:“哎,我这就买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