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茹熙:“checked。”【确认】
厚傅左:“Approaching minimum”【接近最小值】
资茹熙:“checked”【确认】
几秒后高度仪器刚降到达到260,资茹熙立刻道:“minimum!”可抬头一看,地面跑到的引导灯连影子都没有,窗前白花花一片,是黑暗中飞速撞向挡风玻璃的雪花。
“不行!Go round!”【复飞!】茹熙大叫,却发现厚傅左并无复飞的打算!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此时突然发现地面侧风比自己想像得还要大,踩着偏航踏板的脚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把资茹熙惊出一身冷汗,咬着牙,坚持着,不管怎样,自己该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位!
当高度将到200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地面应到灯,他几乎是从牙缝里逼出的两个音:“Landing!”
十几秒后飞机轰然坠地,茹熙只觉得脚上一震,那一瞬间她的牙齿狠狠在自己圆润的唇上留下一道鲜红的印记,脚腕处传来的痛感几乎让她眼前一片漆黑,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在跑道的尽头停住了,她缓缓将脚从踏板上拿下来,鼻子一酸,眼泪怎么忍也忍不住地掉出来,嘴角一阵咸腥。
厚傅左此时似乎也清醒过来,他茫然看着资茹熙红肿的双眼,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刚才有多么可怕。
“茹熙……”他伸出手去,捧住她正在哭泣的脸,用拇指摩挲着她湿冷的面颊,唇角的血迹未干,融进眼泪里,默默在他心尖化开。内心的矛盾和歉意,还有对着个女人无法割舍的情正肆意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真的恨不得将她紧紧抱紧怀里,狠狠吻住……
“茹熙,刚才要是可以跟你一起死了该多好。”他精致的嘴角竟颓然昂起,眼里绝望而痛苦的黯淡好像堕入深渊那般。
茹熙转过头去,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可怜又可悲,看着都恶心,她瞪着窗外,能见度再一次降低,疯狂的雪片被寒风裹着在空中打旋,远处的灌木被无情地拉扯着,她似乎可以感觉到它们紧紧抓着地面的根茎的那些撕裂的剧痛,痛得她最后一丝同情都在着狂风里被吹散了,连同着以前他陪着自己所走过的那些岁月,一起破碎、散落。
“跟你一起死?”她嘴角忽然似窗外无情的风雪那般地嘲讽着翘起,忽地站起来,轮圆了膀子狠狠给了厚傅左一耳光,“疯子!”动作风驰电掣,不带一丝犹豫。
然后她正了正自己的制服,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这件事我会向监察官报告的,我绝对不会,再和你踏进同一个驾驶舱!”
他垂着头陷在驾驶座上,高俊挺拔的身形此时像一个将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面颊火辣辣地疼着,却让此事的他痛快极了,“不用了,再过两周……”
“跟我没关系,”茹熙打断他,“你的事,不用告诉我。”开门,抬眼,门外正站着方华,资茹熙满脸漠然,她是刚好站在这里也罢,还是偷听了一阵也罢,以后都与她无关了。
“辛苦了。”茹熙作为副机长那样跟她点点头,随后提着箱子慢慢挪出去,脚腕还在疼着,她咬着牙,心里隐隐开始不安,低头打开手机,竟然一串未接来电,都是齐明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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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请问哪位?齐部长现在正在开会,需要我帮您留言么?”回拨过去,传来助理年轻的嗓音。
茹熙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九点半,他还在开会,于是对着酒店房间窗户里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像瑶瑶头,灯火通明的东京道路,现在依旧车水马龙,对面大厦的光点正好投在自己的眼睛上,好像眼泪那样闪着,“没事,就说是资茹熙,活着到东京了。”
助理一听口气立刻变了:“哦!原来是部长夫人,您好!还有什么要我转告的?”
茹熙:“恩——没了……不,额……提醒他早点休息。”她讲完这句话,深吸一口气,抿了抿嘴唇,嘴角的伤还在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