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漠北,我们回天山,只要你活过来,我们回哪里都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对不起,你活来,你活过来,换长欢保护你...”
...
杜修墨伸出了手,轻唤道:“长欢。”
“不许你碰她。”长欢狠戾地将杜修墨打开。她的弯月最干净了,不许别人碰。
长欢有些吃力地抱起弯月向里走去。大概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可长欢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的怀里抱着的是她的姐姐,自己的亲人。从小就跟着自己,时时刻刻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杜修墨望着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蓦然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住了...
“红依,去准备热水。”
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莫玉,杜修墨不含感情地道:“如果不想让她枉死,就收起你这副模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依送来了热水后就被长欢赶了出来。
长欢一个人为弯月洗身体。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看到弯月那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和不堪入目的痕迹后长欢那颗冰冻的心像是裂开了一般,直直冷到骨子里,疼到骨子里。
很多年后,当长欢走过那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的战场时,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从弯月死的这时候开始就已经适应了血腥,学会了残忍。
长欢忍住眼泪为死去的弯月洗着污血。她冰冷的心现在已经静下来了,以弯月的武功修为,就算是对上皇家禁军,以一敌十都是绰绰有余。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弯月才会遭此毒手?身上这么多伤口,还有被人侮辱...想到此,长欢的眼泪早已经落进了水里。
半晌,长欢靠近弯月美丽的脸庞,低低道:月儿姐姐,等长欢查出凶手,定将他碎尸万段。
可就算杀尽恶人可她的弯月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长欢将漠北、天山、中原等地的事情全部想了一遍,除了护国寺的那批刺客外,她再也想不到谁会对她的弯月下手。
四日过去了,除了会和阿依粟说句话,长欢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她的坚强和平静比那日接近疯狂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早春时节的风有些刺骨,杜修墨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人,大哭大闹都要比她这样故作坚强的好。仇恨最能折磨人心,他恨了这么多年,只有他知道自己有多么崩溃。第一次,他这么急切地想要靠近一个人。他不想她受伤,他要护着她。长欢,等我解决了这些事情,等我放下那个身份...
“长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