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缓缓地道:“昔日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钟子期死,伯牙摔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而今天要不是一曲《高山流水》,我也收不到长欢这么好的徒弟。怎么样?长欢你可愿意跟着我学习鼓瑟?”
长欢忖度了一下,遗憾地道:“昔日伯牙鼓琴遇知音,如今长欢鼓瑟也遇着了。夫人的瑟已经到了沉鱼出听六马仰秣的境界,能得夫人教导是长欢三生有幸,可惜长欢并不会长留此处。”长欢很高兴李夫人愿意收她为徒,她其实也想学习鼓瑟,但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等弯月回来后她们随时都会离开的。
长欢的回答一大部分里李夫人是很满意的,并不是长欢将她比作了瓠巴伯牙等人,而是长欢不但聪慧而且博闻。撇开她是杜修墨身边的人不说,她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传承她的鼓瑟之术。千百年后,瑟音不绝。这是曾经两个人的夙缘,如今风过无痕,可她从未忘记过。
李夫人诧异地看着长欢问道:“长欢不是这里的姑娘?”
长欢顿时明白了,原来这李夫人误以为自己是这里的人。
长欢摇了摇头。“长欢只是暂住这里罢了。”
“原来如此。”李夫人有几分遗憾。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能强求了,不过这些日子长欢可以随时来我这里。”
听李夫人这样说长欢是真的高兴,没想到这位夫人肯教自己鼓瑟,当初阿爹教自己鼓瑟是想让她传承这千年之音,当初的她不懂事,现在她虽然做不成李夫人的徒弟,但她一定会用心学习,完成阿爹的夙愿。
“谢谢夫人。”
“这水汀里多琴筝,并没有多余的瑟,我会让人给你送些乐谱过去,这几天长欢你就先看看那些乐谱吧。”
长欢高兴地应着。
正说着,一个年纪偏大的婢女进来了,李夫人转过身对长欢说:“这是七月,是水汀里的掌事姑姑。”
长欢乖巧地问了声:“姑姑好。”
“将长欢姑娘送到红依那里去。明日里你将我旧年里用过的那些书谱整理整理,挑出来几本简易的给长欢送过去。”
听完李夫人这番话,一向沉稳的七月也不由多看了一眼长欢。
“谢谢夫人。”长欢说完又对七月说:“有劳七月姑姑了。”
七月按捺下心中澎湃道:“姑娘随我来。”
长欢跟着七月往回走,到了琉瑛水榭已经是夜幕沉沉。
高山流水,一曲之缘,长欢就这样误打误撞还差点成了别人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