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姈儿不由地头往后仰。她的目光追随那修长的手指而去,随即爽朗地一笑:“柳大哥忘了,我毕竟是大梁的公主。即便我无意关心,但这个身份是改变不了的。”
凝着那个纯净的笑容,柳宴却是眸光一黯。姈儿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两人就这么沉默了下去。案上轻烟袅袅,两个低眉的人各怀心事。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混杂人声和马蹄。流萤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道完“公主、驸马。”便在立在那里喘气。
“什么事?”柳宴和姈儿异口同声,齐刷刷向她看来。他们的神色,似乎不是很高兴。
可是现在不是察言观色的时候,她略微顺了顺气便说道:“外边来了好多甲士,已经将整个府邸包围了。似乎是……来者不善。”她刚刚目睹了整个过程,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公主府被包围了!柳宴和姈儿对望一眼,俱是不解。一刻的愣怔,柳宴说了一声“我去看看。”就往外走去,姈儿和流萤也立即跟上去。
未等他们走下台阶,就发现二十来个士兵已经在院子里站成一排。领头模样的人跪地向姈儿行礼道:“属下陈定奉平川王之命,护公主周全。”他声音阴冷,有意无意地瞥向站在她身旁的柳宴。
“平川王?”姈儿惊呼出声,“我与他也素来没有没有交往,何况现下并未危险。”她迈开步子,想要走近打量着这群来势汹汹的士兵。
柳宴按住她的肩膀,阻止她冲动上前。就在这时,陈定已经起身靠近,拔刀相向。“此刻府外有三百将士待命,还望公主不要任性行事。”他刻意在“三百”二字上加重语气,一双锐利的眼睛咄咄逼人。
凛冽的寒光闪过,姈儿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躲在她身后的流萤。回头瞥见柳宴坚毅的侧脸,姈儿对着她安慰的点了点头。
讶然已经转为平静,柳宴注视着这些士兵的一举一动。“平川王的下属也应懂得礼数。”虽然已经猜到几分,他还是冷冷地问道,“你还没有回答,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陈定不卑不亢地扫视一圈,才慢悠悠地收回刀来,可见萧衡如今的猖狂。“主上病危,为防有心之人谋反,到时殃及公主。”他终于吐出一句话来,言简意赅。
原来主上未对废储之事作任何答复,是因为他已经病危。姈儿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这一桩桩密集而来的变故,让她感到心力交瘁。
柳宴的指节渐渐发白,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语气嘲讽:“谋反?平川王到是一片忠心。若真有人起事,此时更应该守卫在宫中不是吗?”
“我要进宫,去见父皇。”姈儿有些手足无措,兀自喃喃道。
陈定听见姈儿的话,冷哼一声:“殿下有所不知,长公主已经入寝宫探望主上。此时宫门已锁,严令闲杂人等出入。”他说完又退到士兵身前,不再理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