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谈纾的头剧烈痛了起来,不是没有人对他耍过手段,只是像她这样将他唬得团团转的女人,却仅此她一个。
光是这一点,便已经不可饶恕了。
毫无疑问,他是恨她的。自从知道了真相,心里面的那股恨意怎样也无法忽视,就像现在,只消一眼,便能够确定自己对她的厌恶确实是真真切切存在着的。
良久,他别开眼,道:“我不想耽搁,但也不会就这么放了她。”
景谈佑心里一喜,这便是已经成了大半!他面上无异,只道:“四哥的意思,我再明白不过。”他停了下来,微微垂了头又道:“不如四哥将她交给我,我定能将此事处理妥当。”
景谈纾狐疑地看他一眼,却在不经意间扫到了那抹孤零的身影,他的心猛地一拧,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又被扑面而来的恨意席卷了思绪。
他横了横心,扭过头挥了挥手:“随意。”
景谈佑早就等得心如火燎,听他一说顿时抚平了心思,他抬起右臂,一时间竟有数位暗影出现,他们单膝跪地等候他的命令。
“子丑留下,其余的护送四哥回城。”说罢,他又朝杜春冉使了一个颜色,对景谈纾说道:“四哥先行一步,我随后追上。”
杜春冉笑靥盈盈地朝景谈纾施了一礼,才缓缓地下了马车
。
几位各自藏匿了起来,余下两位暗影坐上御车板,掉转了马车绝尘而去。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如玉静静地垂头看着倒映在水洼中自己的倒影,沉默不语。
背部的伤口不小,已经浸出了衣衫,染红了一片。手掌中的划伤已经感觉不到疼痛,血污凝成了一块,惨不忍睹。
只不过伤得最重的,还是自己的心。
景谈佑眯着眼睛,待马车完全消失在雾气之后,才缓缓转过了身子,好整以暇地看向她。
安静的树林里只能略闻稀疏的树叶交错和露水拍打声,斑驳的树影泼溅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刮出一道道刻骨的裂痕。